问剑宗山门外,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群汇聚成一片汪洋。
应卫凌风的要求,几乎与红楼剑决有关联的所有人都被召集起来了。
问剑宗自不必说,掌座楚天锋领着几位实权长老以及劫后余生的核心弟子们肃立在前,眉宇间难掩忧色。
旁边是劫后余生、惊魂甫定的各派江湖同道,静心宗、绝情庵、无相寺等名门宿老均在列。
天刑司影卫在日巡带领下,墨色劲装整齐划一,透着一股朝廷的肃杀之气。
更远处,则是剑州立剑城与铸剑城闻讯赶来的百姓,他们或亲身经历了那场浩劫,或家园受损,此刻都眼巴巴地望着,想看看这位力挽狂澜的卫大人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任金和任夫人也来了,找回了失散多年的掌上明珠玉青练,任金大师早已把闭门谢客的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看热闹要紧!
他红光满面,拉着夫人的手,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央那对璧人。
“闺女!姑爷!”
卫凌风闻声,立刻换上温良恭俭让的模范笑容,小跑几步上前:
“您两位怎么也来了,请这边安坐。”
被卫凌风搀扶着的玉青练,清冷绝艳的玉颜上看似波澜不惊,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隐藏在雪白素雅宽大衣裙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空空如也。
不仅如此,在某个极其隐秘的所在,一个冰凉质感的微小银铃,正随着她每一次细微的挪动而震颤。
虽然是微不可闻的铃音,但是在她耳中却如同擂鼓,每一次细微的叮铃声都敲在她紧绷的心弦上。
她强忍着那股奇异的羞耻感,趁着没人注意,纤纤玉指在卫凌风腰间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灰眸里满是羞涩和嗔怪:这坏夫君!在屋里把我欺负得那般模样,逼我戴上这羞死人的玩意儿,还说什么走路小心点出声......这会儿到了外面倒装得模范姑爷!
不远处的萧盈盈身着一身火红的石榴裙,她敏锐地察觉到师父那看似镇定下的僵硬。
她当然是是知道师父没穿亵裤的,心里忍不住偷笑:
啧啧,师父也太菜了!那些书的后面花样可多着呢!光是没穿亵裤就羞成这样,以后要是真玩起那些更厉害的玩具还了得?
不过趁着师父适应那些技巧,自己得抓紧机会先对小爸爸下手,先师父一步被他推倒才行!
楚天锋轻咳一声,凑近卫凌风,目光扫过眼前场面:
“卫大人,老夫已按你所言,能请到的都请来了。只是......这局面牵扯太广,红楼剑阙覆灭的后续、幽冥教的威胁、宗门声誉、百姓损失,还有那污秽剑域带来的长远影响......牵一发而动全身啊!稍有不慎,我问剑宗数百年
清誉可就......”
他身后几位长老也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这事太难办”几个大字。
就连强忍着体内微妙铃响和下身空荡感的玉青练,灰眸中也满是担忧。
面对众人的忧虑,卫凌风却只是轻松一笑,揽住了身旁玉青练的腰肢:
“楚前辈,诸位长老,放心,办法已经想好了,请诸位安坐。”
山风猎猎,断壁残垣间,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矗立,卫凌风站在其上,抬手压下嘈杂,朗声道:
“诸位同道,请静一静!”
喧嚣渐止,千百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今日请各位前来,不为别的,正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红楼剑阙杨澜勾结幽冥教,图谋颠覆问剑宗,更布下污秽剑域,欲将诸位同道一同葬送!此等祸心,天理难容!”
话音刚落,下面立马小声讨论起来。
“那杨澜虽已伏诛,可他红楼剑阙根基深厚,杨家更是皇亲国戚!这罪魁祸首的家人,还有我们这些无辜遭殃的损失,又当如何处置?如何赔偿?”
“是啊!赔偿?说得轻巧!问剑宗自家山门都毁成这样了,都知道问剑宗平时并不像其他宗门那般有钱,哪还有闲钱赔给我们?”
“杨家是皇亲,朝廷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处置他们?”
质疑声浪涌来,连带着将目光投向一旁问剑宗众人,其实他们也是一样茫然。
卫凌风对台下的质疑浑不在意:
“带人犯!”
“在!”台下,天刑司堂主日巡那黑塔般的身影轰然应诺。
“将一干人犯带上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沉重的镣铐声由远及近。
只见日巡率领着一队精锐天刑司影卫,押解着一群面如死灰衣着华贵却狼狈不堪的人走上高台。
为首者,正是红楼剑阙少楼主杨秀!
他锦衣破损,发髻散乱,昔日矜贵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惶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