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练的心底重燃希望,虽然只是微弱的火苗,却已经足够了。
拭去泪水,小心翼翼地将那封承载着自己和他恋爱故事的厚厚信笺重新叠好,珍而重之地装了回去。
这叠纸片是他再一次留给自己的精神支撑,随即她站起身就要朝剑冢外走去。
“小娘子!你......你这是要做傻事啊?!可不敢想不开!”
谢金花一个箭步冲过来拦住玉青练。
在她看来,这姑娘刚刚痛失所爱,看完“遗书”就要离开,摆明了是心灰意冷要去寻短见!
玉青练闻声顿住脚步,缓缓抬起头,已经能够看见剑冢深坑上方的些许天光了。
随即她回头对着焦急的谢金花,释然似的嫣然一笑:
“谢女侠,你误会了。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要回去??等他。”
“等.....等他?!"
谢金花被她这笑容晃了一下眼,但马上就更担心了。
看着脚下那片被狂暴能量彻底犁过,混合着碎骨残肉与焦黑泥土的狼藉深坑,谢金花心说你还回去等谁?
这小娘子她………………怕不是失心疯了吗?
她越看玉青练那平静得过分的脸,越觉得这姑娘是被打击得魔怔了,心里直叹气,当即放缓了语气安抚道:
“听老姐姐一句劝,就在咱们问剑宗多住些日子吧!一来,咱们的人还在继续搜,一寸寸地翻,说不定......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啥……………
二来,你这回救了咱们问剑宗的剑冢根基,天大的恩情,宗门上下都记着呢!掌座回来也得好好谢你!还有好些事儿,咱们都得好好跟你合计合计不是?留下来,让咱们报答你,也......也缓缓劲儿。”
玉青练却只是轻轻摇头:
“多谢女侠好意,心领了。我也很想......和女侠你多相处些时日。”
她说着,自然地伸出手,轻拍了拍谢金花宽厚的肩膀。
这个动作十分熟稔,让谢金花微微一愣,总觉得这感觉有点怪,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但很可惜,”玉青练的目光再次投向深坑外,“我真的必须走了。”
谢金花知道自己拦不住她,重重叹了口气:
“唉,老娘犟不过你!那......有啥要老姐姐我帮忙的没?尽管开口!”
玉青练闻言,将那封厚厚的信不舍的脸上摩擦了下,才将其递向谢金花:
“这封信是我家小夫君留下的。对我而言,重逾性命,我不方便带走,麻烦谢女侠,替我妥善保管它。”
谢金花接过那信件感慨道:
“放心,我会小心帮你保管。”
玉青练望着自己未来的恩师,声音轻缓道:
“多谢,谢女侠,也请你保重身体。您的剑道天赋,其实同样惊世骇俗。假以时日,便是冲击那剑绝尊位,也未必不能,无需事事亲力亲为,太过劳碌。”
谢金花心头一梗,瞪着玉青练,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娘子刚没了小夫君,尸骨都找不着一块囫囵的,哭得心肝都快呕出来了,这会儿居然还有闲心来叮嘱自己?开导老娘冲击剑绝?
不过能转移下话题也是好的,想着谢金花摆了摆手道:
“啊!小娘子,你就别搁这儿安慰老姐姐我了!老娘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剑绝?开什么玩笑!老娘哪打得过你们这些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天才啊?再说了,就我这性子,让我像你们那样天天坐那儿悟啊悟的,还不如杀
了我痛快!”
玉青练敏锐地捕捉到了师父语气里被自己和小夫君导致的不自信,于是她略一沉吟,开导道:
“谢女侠,正常方法若觉艰难,何妨....……另辟蹊径?大道三千,破敌之术,未必只有力压一途。”
她抬手虚指了一下那狼藉一片的深坑:
“就以此魔剑为例,谢女侠觉得,若一柄剑被彻底毁去,持剑之人......算不算输?”
谢金花正琢磨着怎么接话安慰玉青练呢,听到这个问题,浓眉一扬:
“剑毁了,那自然也算输了啊!诶等等!嘶??!对呀!这......这他娘的......老娘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过这茬?!”
她一直想着她的剑道优势如何在与高手的对战中发挥出来,但始终没有太好的思路。
那个以基础剑道招式追求剑道顶峰的方式只能教徒弟,自己要找寻自己的路径。
困扰她多年的某种瓶颈,在这一刻被玉青练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而松动!
玉青练看着师父恍然大悟,眼中精光爆射的样子,心头又是感慨又是好笑,她默默想着:
是啊,师父,何止是你......就连我这个所谓的剑道天才,当年也没想到,后来那令天下剑者束手无策谈之色变的‘谢断金’谢女侠,这手专毁人兵刃的“化铁手绝技,其最初的灵感火花,竟是在此情此景下,由我这个徒弟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