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韫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里,螓首微点,声音带着不自觉的轻额:
“奴家明白。只是先生,此事干系太大,刀剑无眼,您和素素千万要保重啊!不行也不要冒险!”
本来就有点紧张,被娘亲这么一说,起身方便的小杨昭夜忍不住道:
“师父稍候,徒儿去换身行动起来更利落的衣服。”
趁此机会,卫凌风立刻转向柳清韫,压低了声音,语气郑重道:
“清韫,还有一事,至关紧要!记死了??你去求援时,只提素素一人!就说她凭借自己的胆识和线索,单枪匹马闯入石林镇救人。绝口不能提我!半点都不能牵扯到我身上。一个字也不行!”
听闻此言,柳清韫忍不住瞪大美眸满眼惊愕:
“先生这是何意!?那样的话,功劳岂不是全归了素素一人?”
卫凌风看着她那不敢置信的模样,耐心解释道:
“无妨,若把我供出来,分走功劳事小。更要命的是,你们母女二人,身为皇帝的妻女,如何向我这个江湖游侠求助?你们又是怎么和我认识的?到时你们功劳不见得有,反倒惹来一身嫌疑。别说立功脱困了,怕是要引来更
大的祸患!”
柳清韫激动的仙桃摇晃,急切道:
“可是!先生甘冒奇险拼上性命,岂非半点好处也无?这样我们母女于心何安呐!”
生命风险是没有的,反正在这里死了也是回到那边,好处本来也不是在这边能享受到的。
卫凌风伸了个懒腰笑道:
“这功劳本就是为你们母女争的,何必分我?先别告诉那小家伙,怕她一会儿有情绪影响发挥。”
他语气温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再说,怎么会没好处?最大的好处不就是......看着你们母女往后不必在那皇宫之中受那腌?窝囊气了么?”
这般重逾山岳的恩情,哪个女人抵挡得住?
柳清韫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淹没了理智。
那情愫汹涌难抑,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扑进他怀中的冲动,眼看着手都抬起来了。
恰在这时,换好劲装的小杨昭夜如同带着一阵清风的雏燕,小跑着冲了回来:
“师父,徒儿好啦!咱们出发吧!诶娘?”
她那双灵动的凤眸敏锐地捕捉到柳清韫此刻异常的娇羞与激动,不由好奇地停住,
“您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柳清韫像受惊的小鹿,脚步硬生生一顿,堪堪收住那欲前倾的身子。
她慌忙掩饰般垂首,素手轻抚微烫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只是担心你们。”
柳清韫想着:深情拥抱?儿女情长?此时此刻,万万不可!
这可是去那种地方搏命啊,心中有了牵挂,别再影响了先生发挥。
柳清韫将汹涌的情思强行按捺下去,心中飞快地告诫自己:
一切,待素素和先生平安归来再说。
那时......那时她定要......,待他回来,总归......还有机会。
没有时间再交代什么,卫凌风便拉着小杨昭夜飞身跳上屋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