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哥,你愿意收下吗?”
这炽烈近乎直白的告白,饶是卫凌风自诩脸皮厚过城墙拐角,此刻也感觉胸膛里有什么东西猛地被撞了一下。
愉悦的情绪如温泉水般蔓延开,他眼角眉梢都松弛下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意用那惯有的懒洋洋调子打趣她:
“啧!你......你可真够肉麻的!”
他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仿佛要驱散这份过分甜蜜的冲击。
可卫凌风却并没有着急回答这份表白,而是话锋一转,红着老脸询问其他事情:
“咳咳,这个问题我先放一放再回答你,几个月不见,你这身修为倒是精进了不止一筹。我记得那个能换回你自由身的赌注,也就是揪出害白家真凶的关键证据给你了?你怎么又把自己打包卖回海宫去了?”
提到正事,白翎眼底的炽热稍稍沉淀:
“是我自己选的。”
她抬头,目光再次对上卫凌风,那里面是经历了腥风血雨后沉淀下来的坚韧与清醒:
“只有学了海宫的《瀚海御虚诀》和别的本事,变得足够强,我才不会总是拖你后腿。
而且这仇,我杀了一部分,这算暂时了结,可更重要的是,我想明白往后要干什么。
第一,我要揪出当年真正害死我全家的幕后黑手!这仇,我要报得明明白白!
第二,帮海宫,把大楚那些深埋于地下的腌?冤屈,一件件挖出来!天下间像我家这样被冤枉残害的,绝不止白府一家!”
卫凌风原本带着逗弄的笑意敛去,点了点头,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仿佛要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嗯,这点上,我们目标一致!那么现在,该说说最紧要的事了。你为什么非要冒险,来抢姜家的那枚龙鳞?”
刚刚还慷慨激昂的白翎,一听到这个问题,仿佛瞬间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软肋。
心里想着,若说了原因,卫大哥会不会......觉得我心思不纯,甚至......嫌弃我?
见白翎这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小模样,卫凌风眉头微蹙:
“嗯?又来了是不是?吃过一次对我隐瞒的亏了,还不长记性是吧?好吧,不说就不说吧,希望你别后悔。”
“别!我说!我说!”白翎一看他要撒手、语气变冷,顿时慌了神。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揪住他的衣襟,急急忙忙地摆手,迭声表态:
“卫大哥你别生气!可是......我说了你一定别笑话我,也别嫌弃我......求你了!”
“嗯,我答应。”
白翎深吸一口气,不敢有丝毫隐瞒:
“其实是......当年给我家送来龙鳞的那个神秘人......他说那龙鳞只是暂时交托给白家保管,借我家气运蕴养之用......约定二十年之后,会有人持信物前来索还,而那信物......是一纸不记名的婚书!”
她顿了顿,偷眼瞧了下卫凌风的神情,见他并无异色,才鼓足勇气继续道:
“约定的是若二十年后白家能归还龙鳞,婚约便作废。可若是......可若是拿不出龙鳞......”
白翎的声音带上了难以启齿的羞耻:
“那么对方可以执行这张婚约,让白家以......以嫁女来抵偿龙鳞!”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带着哭腔:
“而我家的那枚龙鳞............?了呀。”
此时卫凌风心中早已笑翻,原来这小傻瓜是怕未来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未婚夫”挡了她情路啊。
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藏不住,面上却强作波澜不惊,甚至夸张地耸了耸肩坏笑道:
“就这?看把你紧张的!要我说啊,这事儿简单得很!人家来要龙鳞,你就直接嫁过去呗!欠债还钱,欠婚......那就还个人!横竖是个抵债,也省的辛辛苦苦抢龙鳞了......”
“卫大哥!卫凌风!!!”
卫凌风话没说完,怀里的白翎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猫,瞬间爆发了!
气得剑眉倒竖,星眸圆睁,粉拳如同疾风暴雨般“咚咚咚”地砸向卫凌风的胸口,每一拳都带着被“辜负”的滔天羞怒:
“你!你混蛋!你明明知道!你明明都听到了我的心意!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帮我解除婚约的!不是让你把我往外推的!我的心意还不够明白吗?!
我心有所属了!我心有所属了!我心有所属了!(重要的事情白翎说了三遍),除了你这个大混蛋大骗子大偷心贼!我还能喜欢谁?”
她吼完还不解气,抬起手还想再捶,却被卫凌风的大手一把攥住那行凶的手腕。
白翎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呼呼地瞪着他:
“所以我想拿到姜家这片龙鳞!只要我能把姜家这片龙鳞拿到手,届时转交给那位持婚书而来之人!婚约自然就解除了!我就能干干净净地......去找那个偷心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