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图书馆外墙上,斑驳的影子随风摇曳,像是一幅未完成的拼图。秦画意站在校门口,手中那封无名信被她折得整整齐齐,夹进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她没有立刻去查通风管,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有些路,必须一个人先走一遍。
但她知道,这一次的独行,不再是孤注一掷的奔赴,而是为了确认??谁还在暗处窥视她的呼吸。
图书馆顶层平日禁止进入,名义上是“设备检修区”,实则因年久失修、电路老化而封锁多年。可自从艺术楼改建工程启动后,这里反倒成了施工队临时堆放材料的地方,门锁也被撬开过几次。胡佳丽曾抱怨:“连只猫都能溜进去。”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漏洞。
上午十点,校园广播准时播放轻音乐,学生们正埋首于期中考试复习。秦画意独自穿过空荡的走廊,脚步轻缓,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坚定。她在楼梯转角停下,从书包里取出一枚微型信号探测器??许源昨晚悄悄塞给她的,据说是用第七仓库残骸里的零件改装而成,能侦测到隐藏摄像头和生物识别装置。
红灯没亮。
她继续上楼。
顶楼铁门虚掩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天花板上的通风网格锈迹斑斑,第六格果然松动了一角。她搬来一张矮凳,踮起脚尖,伸手探入深处。
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她缓缓抽出??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表面覆盖着防潮膜,边缘刻着一道细小的编号:**M-03**。
母亲的研究笔记第三册。
盒子没有锁,却嵌着一道虹膜识别槽。秦画意迟疑片刻,将左眼贴近。
滴的一声,盖子弹开。
里面是一叠加密芯片与几张手写纸页,字迹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那是母亲的笔迹,但比录像中的更加潦草,仿佛是在极度紧迫下写成的。
【第三册?终章】
> “如果系统重启,他们会寻找新的‘情感锚点’。而你,画意,是你自己成为钥匙的唯一可能。
> 我在初始协议中设下了三重保险:
> 一、旋律触发机制(已完成);
> 二、神经共鸣反噬程序(待激活);
> 三、人格镜像备份(已存于安全节点)。
>
> 但他们不会放弃。诺亚生命的真正目的,并非控制人类意识,而是抹除‘个体性’,建立绝对服从的集体意志。
> 而你是第一个成功抵抗的人??因为你学会了爱。
> 所以,请记住:当你再次听见那个声音时,不要回应它。
> 那不是召唤,是诱捕。”
纸页末尾附有一串坐标,指向江城郊外的一座废弃气象站,以及一句话:
**“去找林远。”**
秦画意猛地抬头,心跳骤然加速。
林远?那个在B区服务器数据中反复出现的名字?那个据说早在三年前就“死亡”的实验体零号?
她记得父亲录音里提过一次这个名字,语气充满恐惧:“他不是失败品……他是被提前唤醒的原型机。”
而现在,母亲说他是安全节点。
她迅速拍下所有内容,将金属盒原样放回,甚至故意让通风管发出轻微响动,像是被人匆忙翻找后的痕迹。做完这一切,她转身离开,步伐从容,嘴角却微微扬起。
??她在等。
两个小时后,许源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来自一个已被注销的IP地址:
【目标接触M-03,未触发警报。
建议立即部署回收小组。】
他盯着屏幕,眼神冷了下来,随即按下快捷键,将信息转发至四人共享加密频道,并附言:
“鱼咬钩了。”
傍晚,五人再度齐聚屋顶,晚霞如血染天际。
秦画意把金属盒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包括那句“去找林远”。
“林远?”陈天仇皱眉,“我记得档案里写的是‘脑死亡状态维持三年,最终宣告临床死亡’。”
“假的。”秦荷瑞冷笑,“我查过医院记录,那具‘尸体’根本没有DNA采样报告,连火化证明都是电子生成的模板文件。”
“所以他在哪?”胡佳丽问。
“郊外气象站。”秦画意指着地图上的红点,“但我们不能直接去。对方既然能在我取走盒子后两小时内发出情报,说明他们在监视整个校园网络。我们必须制造干扰。”
“我来。”许源立刻道,“我可以伪造一场大规模数据泄露事件,假装U盘副本流入黑市,引他们去追虚假线索。”
“我和秦荷瑞负责物理干扰。”陈天仇握紧拳头,“把他们的注意力从校外拉回来。”
“那我呢?”胡佳丽急切地问。
“你陪我去见一个人。”秦画意望向她,“我们需要一个不在系统登记内的‘医生’。”
深夜,城西旧巷深处,一间不起眼的诊所亮着微弱灯光。招牌上写着“李氏针灸”,玻璃门内挂着厚厚的布帘。这里是陈洋舅舅的秘密据点,一位曾参与军方神经项目却被强制退役的老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