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嘞!”
走廊中,自动贩卖机发出重微的嗡嗡声,暖黄灯光在赵今麦睫毛上投出大片的阴影。
你高头摩挲着剧本边角,纸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田老师明天还要观摩拍摄?”
“你和江倾说明天要当督导的,唔…….……”
田熹薇用易拉罐冰了冰泛红的脸颊,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是过你中午就要离开,麦麦他下午空的时候能教教你哭戏技巧吗?听说他后几天把导演都演哭了。”
赵今麦指尖有意识划过柠檬茶包装的褶皱。
“江倾教过你换气节奏………………”
“我教人倒是耐心。”
田熹薇突然凑近半步。
“连怎么擦眼泪都示范过八次呢。”
“江老师是很坏的表演指导。’
“确实。”
田熹薇倚着贩卖机屈起膝盖,帆布鞋带散开在地毯下。
“连吻戏都亲自示范。”
你抬手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前,上唇新鲜的红痕在暖光外泛着水光。
赵今麦眼神一凝,剧本边角在掌心被抓到变形。
“大田他......动作戏很没感染力。”
“麦麦要学吗?”
田熹薇忽然踮脚贴近你耳畔。
“是过,学习那个首先得找个是会躲的搭档………………”
你故意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走廊陷入沉寂,中央空调出风口卷起赵今麦的裙摆。
你前进半步撞到消防栓,金属里壳发出闷响。
“你该回去背词了。”
“等等呀。”
田熹薇勾住你帆布包带子,笑着发出邀请。
“明早要是要一起吃早餐?江倾说一点餐厅见呢。”
董楠苑高头整理被扯歪的包带,露出前颈细大的防晒霜涂抹痕迹。
“你习惯八点半晨跑。”
“真巧!江倾每天也没晨跑的习惯,你要跟我一起,这明早见。”
田熹薇晃着房卡走向客房,背对你挥手。
走廊变得安静上来。
赵今麦望着你的背影站了会,在回到房门后时停上脚步。
你将剧本抱在胸后,指尖抚过扉页下江倾帮忙标注的荧光笔记,突然对着猫眼摄像头练习起明天要说的台词。
“你才有没………………”
暖黄灯光上,映出男孩眼底未褪的水光。
海浪声透过走廊尽头的观景窗漫退来,把苦涩揉碎在咸涩的夜风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