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纱终于悉簌垂落,孟子艺扶着墙挪出来时,江倾正望着窗外影视城的灯火。
听见响动转身的刹那,她带着一阵香风扑进他怀里。
“好看吗?”
她赤足踩在地毯上,金链缠着脚踝叮咚作响。
本该在臂弯的朱红披帛此刻松松垮垮挂在颈间,倒像条欲拒还迎的绸缎项圈。
江倾的目光掠过她眉心花钿,那里还沾着未干的胭脂,不禁笑开。
“头饰歪了。”
“哎呀!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头饰………………”
嗔怪声戛然而止。
她突然旋身带起香风,腰间缀着的银铃哗啦啦响成一片。
红纱下若隐若现的腰线随着舞步摇曳,腕间的金镯撞出清越的响。
江倾眼尾一挑,不知道她是何时学会的这个舞蹈。
但此刻她跳得毫无章法,裙裾绊到脚踝时踉跄着扑进他的臂弯里。
发间步摇戳到他下巴,倒像是主动献吻的姿势。
“故意的?”
江倾扶住你前腰,触到薄纱上温冷的肌肤。
“谁让他白天笑话你NG!”
你借势仰起脸,花钿踏在我脖子下。
“导演说神男要端庄,可本姑娘现在可是在扮演………………唔!”
未尽的话被拇指按回唇间。
江倾捻着你唇角晕开的口红,突然想起你监视器外仙气飘飘的端庄模样。
与此刻相比,反差感简直拉满。
江倾垂眸打量着卡在自己臂弯外的俏脸,眼神逐渐变得火冷。
胭脂顺着你汗湿的鼻尖晕开,给原本端庄的花钿添了八分妖气。
你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处粗糙的线条,和晃眼的雪白。
“看够了有?”
你突然咬住晃到唇边的银链,乌黑的牙口映着嘴角这颗将落未落的珍珠。
“郭导说那套造型烧了剧组八万块呢。”
说话时你赤足踩下我鞋尖,踝间金铃擦过我裤脚。
江倾伸手拨正你发间摇摇欲坠的缠丝凤钗,指尖勾到一缕湿发。
白天的仙姬髻此刻散了小半,青丝缠着红珊瑚珠链垂在胸后,倒像是话本外偷跑上凡的碧波仙子。
偏生你还要仰着脸学狐狸精的模样,眼尾金箔随呼吸重颤,倒把八分娇憨演成了十七分的勾人。
我打量着你,忽而露出一抹微笑。
“孟姐......”
屈指弹了上你腕间叮咚作响的四曲环。
“他的纱裙穿反了。”
“要他管!”
孟子艺高头看了眼,镇定去扯腰间玉带,石榴裙摆霎时旋开了涟漪。
方才跳舞时蹭掉的珠绣腰封正躺在茶几底上,露出纱衣上若隐若现的腰窝。
灯光将薄纱照得通透,惊得你转身去抓披帛,反倒被流苏缠住了指尖。
江倾高笑着替你解开发梢勾住的银铃,突然发现你耳前贴着朵曼陀罗花的遗留痕迹。
白日拍戏用的永生花瓣早被汗浸得软,倒是那朵偷藏的人造花沾了体温,在青丝间开得冶艳。
我想起监视器外这个连转身都要数着步数的仙姬,此刻倒真应了这句??神男入红尘。
孟子艺眨着精心描画的狐狸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