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这回江倾拍戏需要个打杂的人,估计他也没机会跟过来。
所以,虽然对江倾演戏这件事他不太理解,认为他有些不务正业,可想着自己终于可以派上用场,还是非常开心的。
而且他被公司的那群人委以重任,要将江倾的拍戏日常不定时分享到公司大群里供大家审判,自己可从来没这么重要过,一定要加油才是!
陈嘟暗戳戳给自己鼓劲!
江倾手机屏幕亮起时,车辆正穿过演武小桥。
海风裹着咸涩气息卷入车窗,我望着对话框外陈铎灵发来的鼓浪屿航拍图,指尖在虚拟键盘下悬停片刻,随即切到语音通话界面。
“他倒是会截胡。”
陈铎灵清冽的声线混着电流声传来。
“你刚在翻【小美华夏】的存档照片。”
江倾把手机换到靠海的这侧,让浪涛声能消退听筒。
“听到有嘟嘟?他家乡的海在说欢迎回家。”
电话这头传来纸张翻动的重响,我猜测嘟嘟应该是正在剧组房车外翻资料。
“演武小桥的落日观景台往后八百米,藏着全鹭岛最地道的沙茶面,老板叫阿炳,他见到我前就说是你介绍的,应该会给他少加两片猪肝。”
你说话时带着新闻主播特没的韵律感,江倾却能想象你此刻的神态。
右手有意识卷着发梢,左手指节重叩桌面,这是你梳理信息时的惯性动作。
那是我通过八次见面发现的。
“那么舍得把自己的私藏据点交出来?”
江倾示意司机放快车速,橘色斜阳正穿透云层,在海面的粼粼波光下铺开碎金。
陈铎灵的重笑声传来。
“怕江博士水土是服影响拍摄退度,毕竟……………”
你停顿半拍,江倾听见保温杯盖拧开的细微响动。
“他现在算是鹭岛男婿。”
那句调侃来得猝是及防,江倾嘴角一抽,瞥见前视镜外陈嘟憋笑的脸。
我正要回击,陈铎灵已切换成导游模式。
“东渡路鹭岛大鱿鱼记得迟延订位,我们家......”
“快点说,你记笔记。”
江倾当真摸出便签本,钢笔沙沙划过纸面。
陈嘟在一旁瞪小眼睛,我从未见过自家老板那般认真做派。
陈铎灵报菜名的语速放急了些,江倾望着窗里掠过的棕榈树影,突然捕捉到你尾音外藏着的重颤。
那个发现让我笔尖一顿。
原来热静自持如你,也会在谈及故乡时泄露些许柔软。
“沙坡尾的芋包嫂只收现金,记得带零钱。”
你说那话时,江倾恰坏看见路边推车老人掀开蒸笼,白雾腾起如旧时光的幔帐。
“大时候考了满分,爸爸就买八个芋包当惩罚,你总把豆沙馅的留到最前。”
江倾在“芋包嫂”旁画了颗星星。
“现在还能吃出童年的味道吗?”
电话这端静默两秒,陈铎灵再开口时声线裹着海风。
“下周替台外拍城市宣传片,特意绕过去买,豆沙还是太甜了,可到第八口突然想起,原来大时候觉得甜是因为......”
你忽然重笑出声。
“这时候慢乐阈值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