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出宫晚,所以给他拜年的,或者是他去拜年,也都稍微晚点。
大年十一,一大群朱元璋、马秀英的义子家来拜年了,这个舅舅必须要认。
其实李文忠、沐英还好,他们和皇帝、皇后的感情不一样。但是徐司马、平安这些义子,就没有那么亲近。
本来靠着驴儿和鱼儿回本收了些压岁钱的马寻笑吟吟的,孩子过来都是金豆子,有钱没地方花、那就出手阔绰。
沐春牵着他的表叔,帮忙在发压岁钱。
不只是要牵着而已,还要帮忙介绍了,表叔都不认识这些表侄了。
长辈,岁数小那也是长辈。
“这小子,比我还及时雨。”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马寻也笑了起来,“照他这么仗义疏财的样子,以后家里肯定没钱。’
刘姝宁好笑的说道,“驴儿对金银怕是没有概念。”
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两三岁的孩子对于钱这东西有一些粗浅的认知。
马祖佑自然也知道金子、银子是好东西,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些东西也只是用来送人。
金项圈、金手镯戴不过来,也从来都不需要去买什么。
甚至自家旺财戴的项圈,上面镶的宝石,鞍子上的一些金银线,放在外头就是“无价之宝’。
“去,十岁以上的演武。”指了指校场,马寻说道,“练的好有赏,练的不好别怪我大过年的收拾你们!”
沐春立刻带着马祖佑开始朝着校场跑,这也是徐王府的惯例,小辈们来逢年过节的来拜访,那都是要展示一下。
而刘姝宁则是带着一众女眷去了正堂,先给女眷们开个会,强调一下家风、妇德,简单的点评一下子嗣的教育问题。
朱元璋和马秀英现在哪有心思去教这些义子呢,几乎都不太管了。
而徐司马、平安这些人之所以成为朱元璋的义子,那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孤儿,不管是父亲战死,或者早年流离失所,家里都没有父母。
常家三兄弟、邓家兄弟、徐家兄弟,这一个个的都在校场了。
这也是‘不请自来’早早来拜年的,昨天不能直接来拜年,但是今天徐王府的门一开,这些都跑过来拜年了。
手持大刀的常茂意气风发,“今天但凡在我手持撑过三招的,算你们有本事!明天跟着我出城,让王德练练你们的骑术!”
皇帝制定了勋贵、武将承袭爵位和官职的一些规矩,要求这些人需要掌握最基础的武艺、骑术、兵法。
其他地方执行的怎么样暂时不知道,但是在京城的这些勋贵子弟,好像还真的没办法偷懒。
军训、入兵营,加入五城兵马司、当勋卫等等。
这些小子十来岁就被马寻安排的明明白白,这些勋贵子弟想要偷懒都没机会。
想要愉快的玩耍没问题,十岁以下。
过了十岁,去军训练队列、偶尔塞去国子学读读书陶冶情操,遇到了一些特殊时候还要去五城兵马司巡街……………
常升给马寻端来茶壶,“舅舅,一会儿让我去打沐春,他用枪,我也用枪。’
“你?”马寻直摇头,“你下手没轻没重,不准。”
常升觉得冤枉,“我下手有分寸,都是留了力气,也就是和我大哥、王德打的时候用真本事。”
马寻朝着汤鼎招了招手,“你准备一下,你爹不在京,我看你是偷懒了。”
汤鼎嬉皮笑脸说道,“舅舅,为将者不一定就是武艺高超,得通领兵之道啊!”
“说得好听!”马寻那叫一个恼火,“你兵法是能赢得过景隆,还是胜过允恭了?”
汤鼎无语,别拿我和这些佼佼者去比啊。
我爹带兵的本事不如保儿大哥,也不如徐叔,我比不过他们的儿子也情有可原!
这又是一个躺平的,小小年纪的和马寻的心态倒是差不多了。只不过这个汤鼎,是平庸的有些过分了。
常茂这小子再不懂带兵,基础还是有一点,最主要的是武力强悍。
常遇春要是带兵出征,有蓝玉、常茂这两员先锋大将,那还真的是要横扫天下了,一个赛一个的猛。
常茂意气风发的在指点着一众弟弟们,马祖佑一个劲的拍巴掌。
要说这么些亲近人家,常茂其实是马祖佑最喜欢的兄长,因为最熟悉。
只要在家,常茂每天都带着玩。哪怕他现在是镇抚,是勋卫,下差了就带着马祖佑在府里转转,或者是去市集看热闹。
还不错,武备废弛谈不上,勋贵家的小子们也练的不错。
马寻回到了屋里,看到徐司马的妻子在抹泪,他也没有多问,这些事情刘姝宁处理就好。
等到人走了,马寻才问道,“怎么了?我看马儿家的在哭。”
刘姝宁说道,“还不是家中只有两个儿子,马儿军功也不如道舍。”
马儿就是徐司马的小名,道舍就是何文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