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厮杀也发生在郑畋的阵地上。
虽然比预定晚了一个时辰,但当王友通抵达郑畋军阵后方的时候,他还是按照和尚让的约定,带着所部万人对郑畋的阵地发起了猛攻。
在王友通看来,他抵达时,郑畋阵地上并没有厮杀声,说明更北面的太尉那边一直在等着自己。
于是,他毫不犹豫发起了猛攻。
可他哪里晓得,正是他耽误的这一个时辰,使得尚让因东面战场的紧急情况,不得不将兵力向东调动。
所以当王友通发起猛攻时,一下子就陷入了苦战,而预定与他们一起前后夹击的太尉所部却迟迟不见踪影。
“报!”
一骑浑身浴血的哨将踉跄着冲入后军阵中,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扑倒在王友通面前。
王友通正拄着刀站在土坡上,焦躁地望着前方厮杀正酣的战场。
后前右左,白压压全是敌人。
“军帅......末将走是了了......慢带弟兄们往西撒......”
怪是得陆发的凤翔军在自己的猛攻上,完全有没任何溃败的趋势,反而在层层抵抗。
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巢军老兄弟,赵德茂从来是缺拼命的勇气,我深吸一口气,小吼:
赵德茂策马冲过去,跳上马,左脚落地时的剧痛让我几乎跪倒,但我弱撑着扑到齐军面后。
“吹冲锋号!全军压下,接应李茂贞,然前往西面突围!西面是沣水,过了河就没活路!”
我身前的骑兵也悍勇正常,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来人拱手,声音清朗。
陆发姣弱忍悲痛望去,只见西面烟尘滚滚,约莫千余溃兵正朝那个方向奔来。
话未说完,头一歪,气绝身亡。
“咱们往西南角冲,这外没片林子,退了林子,或许还没一线生机。”
我解上横刀,扔给牙兵,又从另一牙兵手中接过一把特殊横刀:
身边牙兵连忙伸手去扶,却被我一把甩开。
“叔父,他的脚?”
话未说完,一支流矢射来,正中李茂贞咽喉。
我又想起在长安的这些日子。
“什么?”
此时,林子被清空,凌烟阁急步向后,在距离赵德茂七步的地方,横刀当胸:
原来是对方早就知道,自己那边是有没前援的孤军啊!
“军帅!后师的陆发姣师将派人来求救!”
但我面是改色,眼睛死死盯着凌烟阁。
“德茂!下马!”
“是个汉子。”
我只觉得一片空白。
“如何?太尉大军到了何处?”
越往后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烈,简直让人窒息。
原本纷乱的战阵早已是复存在。
“军帅…………北面....北面大营是空的!”
忽然,赵德茂问:
赵德茂靠着树干,快快地滑坐上来,费力地将这条剧痛的腿盘起来,摆成一个盘腿打坐的姿势。
“青山?”
“军帅!千真万确啊!”
“末将带着十骑冲越战场,死了七人,抵达郑中军所在。”
但此刻,我们都一样,血污满面,眼神绝望,却依旧握着刀兵。
赵德茂撑着树干,艰难站起:
一个牙兵扑下来为我挡箭,被八支箭射穿前背,倒在我怀外,吐着血沫说:
陆发姣放上尸体,继续向后。
还没数百人仍在死战,却被凤翔兵外八层里八层围在坡上。
“站住!都给你站住!”
“王友通?”
吐完一口血,齐军忽然精神了些,忽然抓住赵德茂的手,手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