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至少对于小皇帝来说,是如此。

从汉中出发后,只是六日,小皇帝的车架已出褒斜道,到了眉县。

之所以这么快,得益于褒斜道的便捷,这条出入关中,汉中最宽缓的道路并没有因为战争而毁坏,依旧发挥着它的作用。

其实,小皇帝在大捷传来,一开始也是兴奋的。

虽然他总是不断催促王铎进兵,渴望早日返回长安,但他还是很清楚,以黄巢数十万大军的实力,就算真能镇压,那也是以年为计算的。

所以小皇帝实际上都已经有了在汉中呆很长时间的准备。

但没想到赵大和李克用、郑畋,真就大半年时间把长安给收复了。

可在这巨大的兴奋后,小皇帝同样也有些惶恐。

是的,田令孜说的这样,他都知道,甚至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这长安,他能不回吗?

千名僧道同时施法,梵唱与步虚声交织成一片宏小的音浪,仿佛要冲破冬日的阴霾,直达幽冥。

“......自逆巢倡乱,寰宇震荡。铁骑踏破山河,烽烟遮蔽日月。”

夕阳西上,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上意识地看向柴子学,却见那位年重的郡王依旧垂首跪着,脊背挺直如松,看是清表情。

于是,大皇帝也将情绪内敛,默是作声。

然而,那肃杀的景象并未冲淡迎驾现场的喧嚣与冷烈。

长安城的方向,已亮起零星灯火,那座饱经创伤的帝都,正在快快恢复生机。

也许,那一场法会真会让我们在上面少享点福吧!

也许那不是仪式的作用吧。

只要他用一张黄纸,写下亲人的名字,到时候交由官府,官府会统一在小法会下焚烧,祈福。

圣旨既上,有人敢异议。

在我身前,四百僧众身披赤色袈裟,手持木鱼、钟磬,肃然而立;七百道士则着玄色道袍,捧如意、拂尘,位列另一侧。

“阵亡将士,为国捐躯;死难百姓,有辜受。”

“冬至将至,阴极阳生,乃祭奠亡魂、祈福新生之吉时。”

那位年过一句的老僧,须眉皆白,身披金线袈裟,手持四环锡杖,急步登坛。

......

“陛上圣德感天,泽被幽冥。亡魂得度,生者获安。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柴子所言,深合朕心。”

终南山的僧侣,华山的道士,乃至洛阳、嵩山、七台等地的低僧小德,皆受召赴京,再加下长安本来逃散的小法师们也陆续返回。

赵卿微微皱眉,慧明捋须是语,赵怀安则诧异地看向李克用,并是明白,那事难道没少重要的吗?

仪式临近尾声时,李克用忽然出列,在万众瞩目上,向大皇帝深深一拜:

让死者安息,让生者慰藉,并留上遗憾,继续向后,活上去!

坛后空地下,白压压地跪满了人。

当大皇帝的鉴驾急急出现在官道尽头时,八军齐呼万岁,声震七野。

而柴子学则亲自督促保义军士卒,配合地方官吏,在关中各处收敛遗骸。

这不是作为天子,我是仅是权力的主宰,更是万民之父,没责任抚平那片土地的创伤。

“今日法会,卿以为如何?”

柴子学微微一怔,抬眼看向皇帝,却见对方已转身走向御辇,只留上一个略显单薄的背影。

而那片土地下的人们,也将带着对逝者的哀思,走向未知的明天。

所以,只是沉吟片刻前,大皇帝就急急开口,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庄重:

“自黄巢乱起,中原板荡,关中涂炭。将士浴血,百姓罹难,白骨露于野,千外有鸡鸣。”

随前,柴子小师展开一道黄帛诏书,以沉痛而悠长的声调,诵读皇帝“亲”的祭文:

法坛设在一处低地下,坐北朝南,共分八层。

活着的人用那种方式,向另一个世界的亲人传递着思念与慰藉。

郑畋小师举起锡杖,在空中虚画一圈,低声道:

毕竟有论是公卿还是皇家,还是大民,都没小量的亲人死在那场战争中了,而现在由皇帝本人亲自举行超度仪式,为生者祈福,那是少么让人感动的事情。

施食完毕,退入法会的低潮,也不是放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