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队长,我……………”李维还想说什么,却被赵雷打断了。
“李维,你入队多少年了?”赵雷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李维的内心:“你的职位来之不易,一步步爬到现在,吃了不少苦头吧?”
李维沉默了。
他确实付出了很多,才从一个普通的守夜人,晋升到小队长的位置。
他有家人,有妻儿,这份体面的工作,是生活的保障。
“你出去容易,回来可就难了。”赵雷的声音轻飘飘,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李维的心。
他没有明说“出去”指的是什么,但李维却听出了。
李维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紧紧握住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带来一阵刺痛。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李维缓慢转过身,看向赵雷,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明白,赵队!”
赵雷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赞许,上前一步,再次拍了拍李维的肩,这一次,带着一丝真正的亲近与认可:“好兄弟!”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种无形的契约,就在这时,耳翼又传来了简短的通讯。
赵雷收敛了笑,简短的说:“江甘死了”
李维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江甘是第三小队的小队长,也是“苏迩认识的人”,现在,就这样死了。
斗争,到了这个地步么?
布莱克郡
一处隐秘的宅邸,车夫??表面上是苏迩的私人车夫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
他面前的桌上摆放着几份紧急报告,每一份都让他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他刚从外面回来,夜色已深,但神经却异常紧绷。
最近几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宋家反击的速度和力度,却超出了预料,更让他警惕的是,守夜人最近的行动,似乎有些“拉偏架”的嫌疑。
他回忆起白天一些细节:几处的产业遭到突击检查,那些检查,与其说是调查,不如说是提前踩点,确定情况。
车夫心中警铃大作,但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急促敲响。
一个手下神色慌张冲了进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人,出事了,飞鲸旗的沙蓬、赵裕、洪森,全部死了,连和他们联系的张律师也死了。”
“不仅仅如此,城北的几个据点,都......都遭到了袭击,死了不少人,都是我们的人!”
车夫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猛站起身,身体因愤怒和震惊而微微颤抖。
他拿起桌上报告,又听着手下的汇报,每一个死亡地点,每一个死者名单,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心头。
“守夜人呢?他们没有阻止吗?!”车夫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
手下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回答:“守夜人......他们出现了,但是......但是他们只封锁了现场,并没有追捕凶手。甚至,甚至还阻止了我们的人去支援!”
“果然是拉偏架!”
车夫猛一拍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对此并不陌生,很明白,守夜人不是没有阻止,而是根本就不想阻止!
他们是在默许,甚至是在配合宋家的行动!
这在本家范畴,守夜人也这样配合本家,但是落到自己身上,就不可忍了。
车夫感觉到了危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走到壁炉前,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