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涛拍打着港口外海无人的礁石滩,何雨柱湿漉漉地爬上岸,扯下笨重的潜水装备收进空间。
夜风带着咸腥和硝烟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港口,然后快速剥掉湿透的衣服,换上干燥的本地农民装束,戴上草帽,收起衣服,再次潜入黑暗!
何雨柱刚离开礁石滩没多远,海边就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一架“小鸟”从低空掠过,雪亮的探照灯在海滩和岸边的灌木丛中反复扫掠。
紧接着,远处海面上,几艘巡逻艇的引擎声也清晰可辨,艇首的机枪指向岸边。
何雨柱立刻匍匐在地。
“小鸟”盘旋了数圈,探照灯几次从他藏身之处附近扫过。
巡逻艇也靠近岸边,用机枪对着可疑的树丛和礁石进行扫射,子弹啾啾地打在附近,激起碎石和水花。
“妈的,反应真快!”何雨柱心中暗骂。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动手,就是死路一条,他必须忍耐。
一动不动足足半个多小时,直升机和巡逻艇才扩大搜索范围,向更远处驶去。
何雨柱抓住空隙,窜入茂密红树林的更深处。
红树林提供了暂时的庇护,但无法久留。
他需要尽快离开海岸线,向内陆、向北穿插。
天亮前,路上已不复平静,吉普车、装甲运兵车(M113)轰鸣着来回穿梭,车灯撕裂夜幕。
南猴子的巡逻队也增加了数倍,沿途设卡盘查,气氛肃杀。
空中,直升机的身影不时掠过树梢。
何雨柱只能远离大路,在丛林边缘穿行。
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衫和皮肤,湿热的环境让他汗流浃背,蚊虫疯狂叮咬。
他不敢生火,只能嚼着空间里储存的干粮和清水补充体力。
好几次,他差点踩到潜伏在落叶下的毒蛇,差点惊动了溪边取水的白头鹰巡逻小队。
动手当然是有动手,只能靠冷兵器和陷阱,一路上也不知道解决了几个落单的哨兵和过于靠近的搜索犬(连同尸体一起收走,不留痕迹)。
越靠近非军事区(DMZ),战斗的痕迹就越发明显。
焦黑的树干、巨大的弹坑、被遗弃的武器残骸、散落着锈蚀弹壳的小道......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硝烟和淡淡的腐臭。
这里不仅是白头鹰和南猴子军重点布防的区域,更是北猴子渗透活动最频繁的战场。
何雨柱遭遇了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
一队南猴子士兵在追击几个疑似北猴子的人。
子弹横飞,迫击炮弹在不远处爆炸。
他被迫卷入其中。
何雨柱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温热液体,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既有南猴子的绿色军服,也有北猴子标志性的土黄色制服和斗笠。
战斗结束得突然而致命,他利用丛林的地形和空间里瞬间取出的武器(几颗手雷和精准的点射),几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清场了。
“麻烦。”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卷入这种遭遇战纯属意外,但留下的痕迹和枪声无疑会引来更多的追兵。
他没有时间仔细搜索尸体获取情报,迅速将所有尸体连同散落的武器弹药一股脑收进空间??这是他消除痕迹最彻底的方式。
空气中硝烟和血腥味混合,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快速辨认了一下方向,一头扎进更加茂密的丛林深处,朝着非军事区(DMZ)的方向全力奔袭。
他必须在天亮前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点。
凌晨四点,DMZ边缘,一处废弃的村庄。
村庄早已在反复的炮火中化为废墟,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焦黑的梁柱。
何雨柱藏身在一堵相对厚实的残墙后,这里视野相对开阔,能观察到通往村庄的小路和远处的丛林边缘。
就在他闭目凝神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响????不是丛林里的虫鸣鸟叫,而是靴子踩在碎瓦砾上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这么快就有人来了?猴子还是白头鹰?”何雨柱有点郁闷。
几道身影,借助断壁残垣的掩护,无声无息地从村庄西侧渗入。
他们的动作迅捷、专业,彼此间的掩护和推进路线显示出高度的战术素养。
借着微弱的星光,何雨柱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细节:不同于南猴子军常见的绿色制服或北猴子的土黄,这些人穿着深色,带有不规则虎纹斑点的丛林迷彩,脸上涂抹着厚重的黑色和深绿色油彩,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