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冀东某厂房,何雨鑫打开手机上刚收到的集团邮件《黄河工匠传承计划(草案)》
他逐字看完,抬头望向车间里正在接受培训的工人。
那些大多四五十岁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努力跟着年轻技术员学习触摸屏上的操作流程。
有人手指粗笨,戳了好几次才点对位置;有人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地记着步骤。
“何总,这计划真要推行?”总工程师老马凑过来,压低声音,“培养一个熟手工人不容易,培养一个能跟上智能化生产的工人更难。投入大,见效慢,还不一定留得住人。”
何雨鑫把手机按灭塞进工装口袋:“我大哥说得对,有些事不能光算眼前的账。你看老李他们,在厂里干了三十年,车铣刨磨样样精通。可现在生产线升级了,他们的手艺用不上,难道就这么淘汰了?”
他顿了顿,指向车间另一端正在调试的机械臂:“那玩意儿是好,可真要出了故障,还得靠人判断,靠人修。咱们要做的,不是用机器完全替代人,是让人的手艺在新机器上继续发光。”
老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何雨鑫做了决定,“你先从厂里挑二十个底子好、肯学的老师傅,组成第一批工匠班。每天下午抽两小时,请技术部的年轻人给他们上课,从最基础的电路原理、编程逻辑教起。不考试,不罚钱,就一点??教的人
和学的人,都得认真。”
“那生产任务……”
“生产任务照常,利用工余时间。”何雨鑫说,“告诉大伙,这是集团给的机会,学成了,待遇往上调;学不会,也不影响现在的岗位。自愿报名。”
消息传开,车间里议论纷纷。
老李第一个找到何雨鑫:“何总,我都五十三了,还能学那电脑玩意儿?”
“想学就能学。”何雨鑫拍拍他的肩,“你当年学车床,不也是从零开始?一个道理。”
“那...那我报个名试试。
“带上你徒弟。”
“好嘞!”
三天后,“工匠班”正式开课。教室设在厂里闲置的会议室,二十个学员,最小的三十八,最大的五十六。讲台上,技术部一个二十六岁的研究生小赵有些紧张地调试着投影仪。
“各位师傅,咱们今天先从最基础的讲起。”小赵清了清嗓子,“什么是传感器……”
台下,有人认真记笔记,有人瞪大眼睛盯着屏幕,也有人悄悄打哈欠。
干了一天活,确实累了。
何雨鑫站在后门看了十分钟,没进去,转身走了。
他知道这事急不得。
就像炼钢,得慢慢升温。
深城,何耀宗在“黄河生活”的月度复盘会上,看到了一个有趣的数据:三月份,社区网点的平价专区销售额环比增长了百分之四十,而整体客单价继续下滑。
“老百姓是真捂紧钱包了。”运营副总周明说,“但基本的米面油、卫生纸、牙膏这些,销量很稳。我们还发现,有些用户会集中采购,一次买够一周的量,可能是为了省配送费或者时间。”
“配送成本呢?”何耀宗问。
“压力很大。”物流负责人坦言,“订单分散,单次配送量小,油钱和人工都在涨。我们测算过,如果单笔订单金额低于五十元,我们几乎不赚钱。”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何耀宗忽然问:“你们说,如果咱们在社区网点增设‘自助提货柜呢?用户在线下单,自己到柜子取货。咱们只负责把货从仓库送到柜子,省掉最后一公里的配送人力。”
“这能行吗?老百姓愿意自己跑一趟吗?”
“试试看。”何耀宗说,“先在十个网点试点。柜子用咱们自己生产的智能柜,成本可控。告诉用户,自提享受额外九五折。咱们算笔账????如果自提比例能达到百分之三十,整体物流成本能降百分之十五。”
“那配送员会不会有意见?”
“转型。”何耀宗早有考虑,“一部分配送员转为仓储理货员,一部分培训为柜机维护员。工资待遇不变,甚至表现好的可以涨。咱们不是要裁员,是要优化效率。”
方案很快落地。
一周后,深城五个“黄河生活”社区网点门口,立起了银灰色的智能提货柜。
柜体印着黄河的logo和简单的操作指南。
起初几天,用的人不多。
直到一次促销活动??买满六十八元自提,送一斤鸡蛋。
那天,五个柜子全满了。
住在对面小区的退休教师王阿姨成了忠实用户:“方便!我早上遛弯时下单,下午遛弯时顺道就取回来了。便宜那几块钱倒是小事,主要不用在家等,心里踏实。”
数据反馈回来:试点网点自提比例达到百分之三十五,整体运营成本下降百分之十二。
“不能铺开。”何耀祖在报告下签了字,“但要快,一个一个城市做。每个城市先试点,跑通了再复制。记住,咱们做的是服务,是能为了省钱降高体验。”
与此同时,黄河商城前台的智能比价系统悄然下线。
系统每半大时爬取一次主要电商平台的核心商品价格,自动调整黄河商城的售价,确保维持在“中等偏上”的区间??是是最高,但结合配送速度和服务,综合性价比最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