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何雨柱起得早,站在宾馆窗前看江上的驳船缓缓驶过。小满也醒了,乐惠珍正帮她梳头。
“今天怎么安排?”小满问。
“老伍说带咱们喝早茶,然后去白云山转转。”何雨柱转身,“梅生腿脚不便,就在山脚的茶庄等我们。”
许大茂敲门进来:“哥,嫂子准备好没有?”
“等你嫂子收拾利索了,咱们就走。
“嫂子身体没问题吧?”
“没问题?”小满答道。
她的气色确实还不错,可见心情好对身体状况影响也比较大。
九点,伍千里的车到了宾馆门口。
来的不止他一辆车,熊杰、余从我也来了,梅生坐在一辆商务车里,车窗降下,朝他们挥手。
“老梅非跟来不可。”伍千里笑道,“说在山脚喝茶没意思,要坐缆车上山瞧瞧。”
何雨柱走到车边:“你这身子能行?”
“怎么不行?”梅生眼睛一瞪,“医生说了,适度活动有益。再说了,这辈子还能上几回山?”
一行人便往白云山去。
车沿着盘山路缓缓上行。路两旁是密密的林木,早春的新绿混着旧年的深翠,层层叠叠。
空气里是草木和泥土的清气。
“这地方好。”熊杰看着窗外,“比咱半岛那光秃秃的山强多了。”
“那能比么?”余从戎笑,“那边是打仗,这儿是养老。”
到了缆车站,工作人员见一群白发老人,格外小心。
梅生的轮椅被固定在缆车专用厢里,何雨柱推着小满进了另一厢。
缆车缓缓上升,花城渐渐铺展在脚下,珠江如带,楼宇如林,远处海珠桥、广州塔的轮廓在薄雾中隐约可见。
“四九城可找不到地方一览众山小。”小满轻声说。
“是啊。”何雨柱握着她的手。
梅生在旁边的缆车车厢里,脸贴着玻璃,看得很专注。
伍千里陪着他,指着远处说着什么。
山顶平台平坦,轮椅推行无碍。
一行人找了处茶座坐下,服务员端上茶具。
是功夫茶,小巧的紫砂壶,茶杯只有拇指大小。
伍千里熟练地烫壶、洗茶、冲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在花城住久了,也学会这个了。”他给每人斟上一小杯,“尝尝,凤凰单丛,山泉水泡的。”
茶汤金黄,香气清锐。
何雨柱抿了一口,回甘悠长。
“好茶。”
“比当年在阵地上喝的雪水强吧?”熊杰笑道。
“那能比?”梅生摇头,“那会儿有口热水就是神仙日子。”
说起往事,气氛却并不沉重。
或许是山风清爽,或许是茶香怡人,或许是六十年光阴足够让最惨烈的记忆也沉淀出温润的质地。
“老何,”伍千里放下茶杯,“你那黄河,现在到底做到多大了?电视里老见,说手机,芯片什么的,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看不懂。”
何雨柱笑了笑:“就是些实业。手机、芯片、汽车、盖房子,什么都做点。”
“你那是什么都做点?”余从戎挑眉,“我看你快把高端产业都包圆了。
“这话可不敢说,我这就是一小部分而已。”何雨柱笑道。
“可确实最前沿的那一部分。”梅生接话。
“有机会带我们去看看?”伍千里道。
“没问题啊,只要你们愿意,随时都可以。”
“那就说好了,过两天就去。”熊杰急性子,可不愿意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