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香江空气开始闷热,梅雨季节的到来让空气里充满了水汽。
这天气出门也不方便,何雨柱见小满表现出不适,就提出要去申城。
何耀祖和乐惠珍极力挽留,奈何何雨柱心意已定,跟何雨?一家吃过一顿送别饭后,夫妻俩踏上了内地的旅程。
这次没有让乐惠珍陪着,那边有何凝雪就够了,等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再说。
飞机落地虹桥时是下午三点,天阴着,云层厚实,但没雨。
何雨柱出来时,何凝雪已经等在出站口,她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看见父母出来,快步上前。
“爸,妈,路上还顺吧?”
“顺。”何雨柱拍拍女儿手臂,转头看小满,“你妈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精神还行。”
小满确实气色不错,坐在轮椅上朝女儿笑了笑:“不是说了让司机来就行了,你怎么自己过来了。”
“您二老来我这,我还让下面人来接,不合适。”何凝雪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母亲的脸色,才放心起身。
“走,先回家。住处安排好了,在静安那边,是个老洋房改造的酒店式公寓,带个小院,清静。”何凝雪走到小满的轮椅后面推着母亲往外走。
众人上了车,车子发动往市区开。
申城的变化,在车窗外交替呈现。
高架两侧,玻璃幕墙的新楼与红砖老房子并存,梧桐树的新绿荫着窄窄的马路。
工地不少,塔吊悬在半空,但整个城市的节奏,似乎比深城和香江都慢上半拍??是一种带着历史底色的从容。
何凝雪坐在副驾,不时回头说几句。
“爸,您看那边,咱们黄河参与改造的老街区,保留了石库门的外壳,里面做了现代化改建,成了创意园区。去年开的,现在入驻了三十几家设计公司和工作室。”
何雨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青砖墙、黑漆门,门楣上还留着斑驳的雕花,但临街的窗户改成了大玻璃,能看见里面明亮的办公空间和绿植。
“这地方的老住户呢?”
“大部分迁到附近新建的安置小区了,条件比原来好。留了一部分愿意回来的,在园区做物业或服务,也算解决了就业。”何凝雪顿了顿,“改造前争议不小,我们和区政府开了十几次居民听证会,把补偿方案和后续就业承诺
一条条说清楚。现在看,算是多方都能接受的结局。”
小满轻声说:“老房子留着好,有味道。”
“是,妈。所以我们坚持修旧如旧,也是留住点城市记忆。”
住处果然幽静。
位于JA区一条弄堂深处,三层的老洋房,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新叶嫩绿。
内部重新装修过,保留了花砖地板和老式壁炉,但卫浴、厨房全是现代化设备。
小院不大,种了棵广玉兰,树下摆着藤椅和小几。
安顿下来后,何雨柱陪小满在院里坐了一会儿。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天的闷湿。
“这地方挺好。”小满仰头看着玉兰树宽大的叶子。
“你喜欢就好,咱闺女用心了,应该是专门给挑的地方。”何雨柱笑道。
晚饭是何凝雪亲手做的,简单的三菜一汤:清炒虾仁、腌笃鲜、草头圈子,配上一小锅鸡毛菜豆腐汤。
都是申城家常菜,但火候到位。
“妈,您尝尝这个腌笃鲜,我炖了三个钟头。”何凝雪盛了一小碗汤放在小满面前。
汤色乳白,咸肉与鲜肉的香味交融,笋块脆嫩。
小满慢慢喝了一口,点头:“鲜,你这做饭的手艺还是有点遗传的。”
“那是,咱老何家哪有不会做饭的。”何凝雪笑了。
“我看你是馋了没人做,没办法才练的手艺。”何雨柱揶揄道。
“妈,你看我爸,才来就调侃我!”何凝雪开始了撒娇大法。
“柱子哥,这我就要说说你了,闺女给做顿饭不容易。”
“妈....您这是帮我说话还是损我不给您二老做饭吃。”何凝雪无语。
“哈哈哈哈。”
笑过之后,边吃边聊,聊的都是家常。
何凝雪说起儿子女儿在学校的事,说起要带着老两口去哪里玩,心情好得不得了。
饭后,何凝雪收拾碗筷,何雨柱推着小满在弄堂里慢慢走。
弄堂很静,偶尔有自行车铃响,或是哪家窗口飘出电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