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代表黄河实业集团董事局决定:即刻起,由洪浪先生暂代行使九龙仓董事会主席职权!黄河实业将全面接管九龙仓的日常运营与管理权!”
“这是相关法律文件及股权证明副本。请各位董事予以配合,立刻进行工作交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英籍高管目瞪口呆,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28.7%!最大股东!接管?!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比股价崩盘更让他们难以接受!这不仅仅是股权变更,对手直接入主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不...不可能!你们这是强盗行径!怡和洋行才是大股东!”怡和董事失态地吼道。
“怡和洋行?”阿浪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嘲弄,“你是指那个自身难保、股票沦为废纸、连总部大楼都快保不住的怡和吗?他们持有的那点可怜的,被质押得死死的九龙仓股份,现在连发言权都所剩无几了。”
“现在,九龙仓姓何”,也姓黄河”,你可以滚蛋了,其他各位还请认清现实,到底谁才有话语权!”
阿浪没有说下去,两名安保已经上前架起那个怡和董事就往外拖。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怡和委派的董事会主席...”
其他人看着阿浪那冰冷的眼神和身后肃立的安保人员,都默不作声。
“会议继续,各位刚刚在讨论什么?谁能再跟我陈诉一遍?”
阿浪话音落地,会议室里剩下的董事都难看至极,被拖走的怡和董事叫骂声还没从走廊里消失。
他们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他们,剩下的人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阿浪。
阿浪示意,何雨鑫拉开阿浪旁边的椅子坐下。
“怎么,我这个董事会主席不能知道董事会开会的内容?”阿浪声音更冷。
离阿浪最近的一个秃顶董事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我们在...讨论如何应对汇丰的债务催收...还有,部分码头设备维护款...”
“汇丰催收多少?”阿浪打断他。
“下个月到期的短期拆借...连本带息一千八百万港币。”
“设备维护款缺口?”
“大概....大概三百万。”
阿浪嗤笑一声:“怡和连这点钱都拿不出了?”
没人说话,气氛压抑。
“文件?我们需要看原始文件和正式的交易所公告!谁知道你们这份东西是真是假?”坐在角落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董事突然开口。
他是九龙仓的独立董事,同时也是怡和系长期合作的律师,约翰?米勒。
何雨鑫从另一个文件夹中抽出几份盖有港交所钢印的正式公告副本,以及由知名律师行出具的法律意见书,推到会议桌中央。
“米勒先生,这是港交所今日上午发布的关于黄河实业集团持股变动的正式公告副本,编号HKEx-19730405-0241。这是罗文锦律师行就我方持股合法性及触发权益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原件。您随时可以致电港交所或律师行
核实。原始股权登记册副本,稍后会由我们的律师送达公司秘书处。”
米勒拿起公告和法律意见书,飞快地扫视着关键部分,脸色越来越难看。
文件的真实性和效力无可置疑。
“即使持股属实,“米勒放下文件仍在做最后的挣扎,“董事会主席的任命需要经过正式董事会决议!洪浪先生并非现任董事,如何能‘暂代行使主席职权?这不符合公司章程!”
阿浪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钉在米勒脸上:“米勒先生,看来你没明白现状。现在,九龙仓最大的股东,是黄河实业。我代表大股东,要求立刻召开临时董事会,议题就是改组董事会,推选新的主席。这符合程序吗?”
接着他环视一圈董事:“或者,各位是想立刻看到股价因为管理层拒不配合、经营陷入瘫痪而继续暴跌?让汇丰银行和其他债权人直接申请清盘?你们手里的股票,经得起这样折腾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在座的都是精明人,怡和现在自身难保,九龙仓已是无主孤舟。
大股东易主已成定局,顽抗除了加速出局,没有任何好处。
“我...我同意立刻召开临时董事会。”一个胖胖的本地华商董事首先表态,声音发颤。
“附议。”
"Btix..."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连米勒也颓然靠回椅背,不再言语,他知道形式上的抵抗已经毫无意义。
“很好。”阿浪满意地点点头,“雨鑫,通知公司秘书,立刻准备文件,一小时后,就在这里,召开临时董事会。议题:选举洪浪先生为董事会主席,并授权其全权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及危机应对。”
“是,浪哥。”何雨鑫立刻起身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