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葵的手指微微发抖,纸张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将账本翻开,第一页上赫然是一行手写标题:【“真理之眼”内部记录?绝密】。字迹工整却透着压抑的紧张,仿佛写下它的人每落一笔都在恐惧中挣扎。
“‘真理之眼’不是社团。”她低声说,“是五个人组成的秘密组织,由佐伯修一发起,成员包括学生会干部、辩论社主将、化学竞赛冠军,还有……保坂英彰。”
陈恩目光一凝:“保坂也是成员?”
“是。”山田葵点头,“他们最初的目标很单纯??揭露学校里的不公。比如教师收受贿赂修改成绩、体育特长生顶替普通生参赛资格、甚至有老师长期对学生进行心理压迫却不被处理……他们收集证据,匿名举报,一度让校方焦头烂额。”
柯南皱眉:“听起来像是正义行动,为什么后来会变成这样?”
“因为权力。”陈恩接过话头,眼神冷峻,“一旦掌握了别人的秘密,人就不再满足于揭发,而是想控制。”
山田葵苦笑:“你说得对。半年前,他们发现了前任校长与某建筑公司勾结,在翻新教学楼时偷工减料的证据。那栋楼就是现在的B栋。他们原本打算曝光,但佐伯提出了另一个方案??用这个把柄威胁对方,换取他们在学校的绝对话语权。”
“黑吃黑。”园子喃喃道。
“没错。”山田葵声音颤抖,“从那时起,‘真理之眼’变了。他们开始勒索教师、操控选举、打压异己。谁不服从,就会被挖出隐私贴在校内论坛上。渐渐地,没人敢反抗他们,连老师都对他们礼让三分。”
陈恩缓缓踱步至窗边,望着楼下空荡的操场:“所以保坂为什么会被杀?因为他想退出?”
“不止。”山田葵摇头,“他发现了更可怕的事??去年冬天,一名清洁工阿姨的儿子因急性哮喘发作送医,抢救无效死亡。表面上看是突发疾病,但保坂查到了医院记录,发现当晚值班医生根本没有及时出诊,而是接到了一个来自校内的电话,要求‘延迟处理五分钟’。”
空气骤然冻结。
“你是说……有人故意害死那个孩子?”园子脸色发白。
“保坂怀疑是佐伯干的。”山田葵咬唇,“因为那个清洁工阿姨曾无意间听到‘真理之眼’开会的内容,并向校方反映过异常。而她的儿子,恰好是在她提交投诉信后的第三天去世的。”
陈恩眸光如电:“所以他决定彻底揭发?”
“是。”山田葵点头,“他偷偷复制了所有资料,准备毕业典礼那天当众公布。但他太天真了,以为只要说出真相就能唤醒良知。可那些人早已不是学生,他们是披着校服的鬣狗。”
柯南握紧拳头:“所以他们杀了他。”
“不。”陈恩忽然开口,“不是直接动手。他们不会冒险留下物理证据。他们制造了一场‘意外’,一场看起来毫无破绽的意外。”
他转身走向黑板,拿起粉笔迅速画出一条时间线:
**5:47** ?? 保坂独自推车进入楼梯间
**6:03** ?? 响起撞击声,监控拍到石膏像坠落
**6:08** ?? 校警巡逻发现尸体
“问题在于,”陈恩指着第一点,“为什么保坂会在清晨六点搬运雕塑?美术课明明下午才开始。”
“他说要提前布置展览。”山田葵补充,“但实际上,那尊石膏像是三天前就已经完成的作品,根本不需要移动。”
“所以说谎的是他,还是另有隐情?”陈恩冷笑,“答案是??他不是去搬运,而是去阻止。”
众人一怔。
“假设当时真正的搬运者是‘真理之眼’其他四人,他们需要把某些东西藏进雕塑内部运出校园。比如……那段视频里焚烧的文件原件,或者其他罪证。而保坂得知了计划,抢先一步拿走手机并藏在这里,随后试图拦截他们。”
他指向储物柜后的暗格:“他知道他们会来取,所以他守株待兔。但他低估了对方的决心。”
“于是……”园子声音发颤,“他们在楼梯上动了手脚?”
“不是楼梯。”陈恩摇头,“是灯光。”
诺亚方舟同步调出数据:【B栋三楼东侧楼梯间,照明系统存在定时断电程序,每日凌晨5:50-6:10自动关闭,持续20分钟】
“这段时间,整个楼梯井完全黑暗。而保坂正是在这期间进入的。如果有人提前在台阶边缘涂抹润滑剂,或轻微撬动防滑条,再配合一声惊吓性的呼喊……足以让人失足跌落。”
柯南猛地抬头:“可是监控呢?全程开着啊!”
“摄像头只能拍到画面,不能记录声音。”陈恩淡淡道,“而且,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那尊砸中保坂头部的石膏像??它的重心原本是平衡的。但从碎裂痕迹分析,它在坠落前被人加装了金属配重块,导致下落时瞬间加速,形成致命打击。”
“人为加重……”山田葵倒吸一口冷气,“也就是说,这场‘意外’,根本就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啪。”
一声轻响,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身穿白色衬衫、佩戴学生会会长徽章的男生站在门口,面容清秀,神情平静,仿佛只是来检查卫生的学生干部。
正是佐伯修一。
“山田同学,”他微笑道,“你擅自泄露组织机密,已经违反了我们最初的约定。”
山田葵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一直在等。”佐伯缓步走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恩脸上,“我知道迟早有人会查到这里。毕竟,保坂临死前最后一条短信,就是发给一个未知号码的。”
陈恩心头微震。
那部手机的确显示有一条未发送成功的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救我**。
但他从未对外透露过接收者是谁。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沉声问。
“很简单。”佐伯从口袋掏出一台同型号旧手机,“我也有一部备份机。每当原机尝试发送信息,备份就会同步记录。可惜那天信号太差,消息没发出去。但我记住了那个号码。”
他盯着陈恩:“而今天早上,这个号码出现在校园访客登记表上??以毛利小五郎助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