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挑眉,半开玩笑半正经道,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怎么,还有心思替别人求情?
孙鹤刹那间,无言以对。
在初次遇到沈卓的时候,他就看前者极度不爽,若不是父亲从中作梗,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对这个年轻家伙客气点
以他的性格,早就和这家伙干起来了,而且是那种既分胜负,也决生死的争斗。
同理,自家父亲一连串的反常动作,也让孙鹤,在接触沈卓的时候,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然而此刻,这个家伙,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不给自己颜面,这
你真以为,我怕你?孙鹤憋了许久,目露凶光,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尝试着反问道。
沈卓摇头,不见得。
那不就行了。孙鹤长出一口气,心情莫名轻松了下来,他攥紧的双手,也不是先前那般僵直。
原来这家伙,也就是个纸老虎,他是在想不明白,自家父亲,为什么如此忌惮这个年轻人?!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只不过,何霄依旧一头雾水,尤其是孙鹤的这句话,什么叫做,你真的以为,我怕你?
莫非,这家伙还能压死自己长兄的亲儿子?
贤侄,还跟他废话什么?当务之急,是送文涛去医院,至于,这小子怎么处理,我们可以慢慢协商。何霄等不下去了,毕竟自家儿子的状态越来越差,他拖不起!!!
孙鹤嘴唇蠕动,然后默不作声的看着,距离自己三五米的沈卓,显而易见,他在等沈卓的态度。
沈卓漫不经心挑了一枚果肉,轻轻递到嘴里,全程气定神闲,完全没有因为孙鹤的到场,而呈现出,哪怕一丝半点的紧张和迫切感。
这
贤侄!!!何霄再次急不可耐的催促孙鹤,请他表态。
何文涛也是痛苦不堪的哀嚎道,哥,哥,你快救我啊,快点,再不救,我就废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管你和文涛,有多大的矛盾,现在,他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孙鹤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图好言好语,让沈卓放掉何文涛。
沈卓嗯了声,此言在理。
自然在理,人家已经这么惨了,放他一条生路,不过分!!!孙鹤越发有自信心了,开始和沈卓对答如流,没有先前的紧张和无奈。
沈卓第二次点头,竟然是赞扬的语气,能从孙大少口中,听到这样一句话,实在是不容易呀。
嗯?
孙鹤挑动眉梢,不免陷入沉思,这话是什么用意?
似乎,意有所指。
孙大少,是否记得有这么一家人,都被某个无良恶少,逼迫到举家搬迁,不得不背井离乡了沈卓盯着孙鹤的眼睛,帮他回忆某些细节。
可惜,孙鹤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明白,沈卓究竟在说什么?
有话直说,何须藏藏捏捏?孙鹤心里不爽,于是催促了句。
沈卓叹气,看样子,这位孙姓少爷,在东泰市作了不少恶,以致于,他都提醒到这个份上了,孙鹤还是没能想起,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天怒人怨的窝囊事!!!
我现在恨不得,直接痛痛快快宰了他!!!阿刁握着自己粉嫩的拳头,如此评价道。
孙鹤现在的全身注意力,都在沈卓这边,他懒得搭理阿刁。
相较于何少爷,此时此刻受到的伤害,那一家三口,更惨。
哪怕是选择背井离乡,选择永远不会再回东泰,还是难逃厄运,悄无声息的被人送上了路。
沈卓感慨,语气由轻及重,并且目光闪烁,隐隐有杀气在他的瞳孔深处,如浪潮一般,起起伏伏!!!
孙鹤茫然四顾。
下一秒。
他的大脑如同遭受了巨大的电流击中,以致于,全身都跟着紧绷起来,目光更是阴沉如水,像是被点到了痛处。
唯一出人预料的是,何文涛,同样出现了非常不寻常的反应,他缩了缩脑袋,自以为无人察觉,小声的喘出了一口粗气。
你,你到底知道什么?孙鹤尝试让自己镇定下来,可,他的五官开始狰狞,似乎要吃人般,就这么恶狠狠的盯着沈卓。
不等沈卓开腔,这位名门之后,紧紧握着拳头,暴跳如雷道,你查我?
我家主子,可不单单查你,还打算杀你!!!阿刁见缝插针,补了一句话进来。
孙鹤再也没办法无视阿刁,因为此时此刻,这位国色天香的女子,浑身散发出的骇人气势,比沈卓还要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