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虎表情一凝,身子下意识的僵硬在原地,随之,满脸煞白,粗糙额头开始泛起层层冷汗。
近前这个家伙,莫不是打算,让他把自己的命,留在这里?
他庞虎,只是个替人打下手的工具,沈卓要找麻烦,怎么着,也该找魏州吧?跟他,关系应该不大吧?!
庞虎深深吸气,强迫自己镇定,岂料险些一个趔趄栽倒在现场,煞白的脸孔,已经在一瞬间,失去血色。
小兄弟,山不转水转,占了上风见好就收,毕竟古话说得好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庞虎硬着头皮,郑重提醒道。
你在跟谁称兄道弟?凭你庞虎也配?姑且告诉你一句,整座东泰,哪怕是我,也不敢和这位平起平坐,你一个走狗,算什么玩意?
庞虎,
庞虎心里憋屈同时也很愤怒,张嘴闭嘴走狗,忠犬,有必要这么不厌其烦,再一再二的重提提及吗?
正当其时。
这道厚重的嗓音响起,犹如平地惊雷。
然后,满脸怒气冲天的申川,上来就是一把拎起庞虎,杀气毕露道,就是你小子在这里惹是生非?
东泰市站在台面上的大人物,或者有点知名度的存在,就那么一小撮,申川认识庞虎,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是魏州魏老最得力的打手之一,经常跟在魏老爷子旁边鞍前马后,算是熟脸了。
只不过,他这边还没消停两天,就因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东西闹事,让他被迫的,又一次站了出来,心里怎么会没有怨气?
我,我我
庞虎张开自己的嘴巴,呼吸越来越急促,大脑同样陷入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怎么一下子就牵扯出了这么多的人物?
而且,上来就掐得他半死不活?个个比他位高权重,不能招惹!!!
自己好说歹说也是魏州的得力马仔之一,不提能动用的权利,光背景就足够让东泰近八成的权贵畏首畏尾。
然而,还是不管用!!!
现在,自己已经认栽了,也老老实实的认错了,这帮人,怎么还揪着不放?真当他庞虎是软柿子?
再者,牵连到魏可心魏千金的死,这可是魏州最宠溺的孙女,没有之一。
魏家适逢大悲大伤之际,这群人三番两次阻拦自己缉拿罪魁祸首,未免太不讲道义了吧?!
庞虎的大脑高速运转,等理清这些细节之后,恶从胆边生的他,满脸戾气道,魏老爷子已经没了亲孙女,而他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
今天,魏老爷子只想给自己的亲孙女讨要一份公道,可偏偏你们,这般维护着杀人凶手,诸位不觉得,太不讲道理了吗?
拎着庞虎脖子的人,正是堪堪赶到现场的,尚未卸任的少督大人申川。
申川来迟一步,还请见谅。申川掐着庞虎,朝沈卓致歉道。
因为申川在本土非常低调,低调到只和本土的蒋门神亲近,故此,小二十年来,无论是柳泰山,还是孙正,都没机会和申川打交道。
下一秒。
现场进入诡异的状态。
孙正倒是神色平平,柳泰山,孙鹤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哪里想得到,今天这场风波,竟然能将少督大人申川惊动?
这么说来,庞虎先前联系的人,正是申川?
难怪,一通电话结束,庞虎就果断认怂了,原来是意识到,这位尚未进场的少督大人,也介入了这场风波。
只是可惜,庞虎并未成功逃离现场,申川来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申川下手狠辣,掐着庞虎的领子,恨不能当即拧断了后者的脖颈,要不是这个家伙,他哪里需要到场?
站在这位少督大人的立场,见沈卓的次数,越少越好。
本以为,他申川都来了,此事,也该善了了,至少,以一个相对平缓的结局落幕。
至于,魏家又或者说魏州,后续作何态度,那是后面的事情,暂不考虑。
不过从庞虎断断续续的透露中了解到,魏家这次确实动了真怒,毕竟,死了的人是家族千金。
除开老爷子魏州身体不便,没有亲自下场。
庞虎,以及魏可心的父亲,魏坤,都是这次缉拿凶手的主力,换言之,庞虎来了,不见得这件事就结束了。
魏坤只怕,迟早要登场?!
申川蹙眉,他抬起头,望了望正低头抚摸手指头的沈卓。
沈卓的嘴角噙起一抹笑容,提议道,要不,咱先入为主,直接请过来做客?
这种地头蛇,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何必您亲自面见?这种人,不配见您!!!申川不认可,他觉得,以沈卓的身份,没必要事必躬亲。
沈卓歪了歪脑袋,似乎言之有理?本意想亲自见见这个魏坤是何许人也,不过想想,倒是真的没这个必要。
他伸了个懒腰,笑道,既然如此,我先走一步?
随之,沈卓继续向柳泰山道谢,多谢老爷子招待,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喝一品大红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