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正欲回答,忽见记事本上又浮现出一行新字:“【王嫱生擒刘季,触发历史支线‘楚汉风云’,功德+10】”。他心头一震,这功德竟比方才还多,显然此事非同小可。正思索间,武媚娘已走到身旁,轻轻搭住他的肩头,柔声道:“子房可是有心事?”
周易摇头一笑:“无事,只是这混元宫中奇事连连,一时有些恍惚。”话音未落,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王离押着一名五花大绑的男子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满脸杀气的王嫱。那男子虽被捆缚,却昂首挺胸,目光如炬,冷声道:“要杀便杀,何须多言!吾乃沛县刘季,今日刺驾不成,命该如此!”
“刘季?”武媚娘眉梢一挑,转头看向周易,“可是那位汉高祖?”
周易点头,低声回道:“正是。但此时尚未起兵,不过一介布衣,却已有枭雄之姿。”说着翻开记事本,只见上面又添一句:“【刘季身份确认,楚汉线开启,未来七日将有三场关键抉择影响历史走向】。”
嬴政此时也从书房走出,听见喧哗,大步而来。见到刘季,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好!好一个豪杰之士!朕早闻你日后斩白蛇起义,终成帝王,却不料今日竟敢行刺于我,倒也不愧为一代人杰!”
刘季冷眼相对:“始皇暴虐,焚书坑儒,屠戮六国遗民,天下共愤。我刘季纵然匹夫之力,亦愿以血溅车辕,昭告天下??秦必亡!”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王离怒喝:“大胆逆贼,竟敢口出狂言!”举刀欲砍,却被嬴政抬手制止。
“住手。”嬴政负手而立,目光深邃,“此人虽犯死罪,然胆识过人,言语中自有天地正气。朕若杀之,反堕了王者风范。留他性命,让他亲眼看看??朕之大秦,是否真如你所言,暴政无道?”
王嫱皱眉道:“陛下宽仁,可此人若放归,恐成后患。”
嬴政淡淡一笑:“无妨。传令下去,将刘季暂囚于混元宫偏殿,由王嫱亲自看管,每日赐饭一餐,不得虐待。七日后,朕亲自主持‘问政大会’,邀诸帝共议天下治乱之道,让此人当面陈词。若他言之有理,朕自当思过;若虚妄惑众,再斩不迟。”
众人闻言皆惊,连周易都暗自咂舌。这已非单纯的历史干预,而是直接开启了跨时空的政治辩论。他迅速翻动记事本,发现新增提示:“【问政大会启动,参与者:嬴政、刘彻、朱元璋、武则天、李世民(待召唤)、赵匡胤(待召唤),议题:何为真正帝王之道?胜利方将获得‘天命加护’,影响力持续三十年】。”
“好大的手笔……”周易喃喃道。
当晚,混元宫灯火通明。各殿神像前香火不断,孔子亲自执礼,安排明日大会仪程。西施自辽东归来,带来毛文龙密信:建奴近日蠢动,似有南侵之意,但因东江军截断粮道,兵力迟迟未能集结。她将令牌交还路琦云,并低声禀报:“毛将军说,若陛下能赐下一批热兵器图纸,可在宁远构筑火炮防线,足可挡十万铁骑。”
路琦云沉吟片刻,望向周易:“此事需仙长定夺。”
周易尚未回应,武媚娘已开口:“热兵器虽强,然一旦流入民间或异族手中,后患无穷。不如赐其‘雷火弩’图样,此物需特制火药与机关,非朝廷工坊不能造,可控性强。”
众人称善。周易提笔在记事本上写下:“赐雷火弩图三幅,限用于辽东前线。”刚写完,空中忽现金光,一本古朴图册自虚空中落下,封面篆书《雷火秘要》。西施双手接过,激动得眼眶泛红,当即跪地谢恩。
子时刚过,周易独坐院中,仰望星空。忽觉脑中一震,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强烈历史波动,八国遗民集体觉醒,正在试图打通‘战国通道’,预计十二时辰内突破封印。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A. 支持嬴政镇压八国遗民,巩固秦制;B. 默许六国复国运动,推动分封改革;C. 引入现代法治理念,建立宪政雏形。每项选择将导致不同文明发展方向,影响全球气运格局。】
周易心头沉重。这不是简单的剧情推进,而是文明路径的选择。他起身踱步,脑海中浮现过往数日所见:嬴政的霸道、朱元璋的铁腕、武媚娘的权谋、刘彻的雄才大略……每一位帝王都有其治世之道,但也各有局限。
次日清晨,问政大会正式开启。
文宣王殿前广场设九鼎台,中央高台摆放九龙椅,嬴政端坐其上,身披黑龙袍,气势逼人。左右两侧分列诸帝神像投影??刘彻金甲佩剑,朱元璋粗布麻鞋却威严十足,武媚娘凤冠霞帔,眼神凌厉。周易作为“天道执笔人”,居于侧席,手持白色记事本,负责记录并裁定最终结果。
刘季被带至台下,仍不跪拜。嬴政挥手示意松绑,命其陈词。
刘季整了整衣衫,环视四方,朗声道:“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万民之天下!秦以力兼诸侯,筑长城、修驰道、统文字度量衡,功业赫赫,然苛法酷刑,徭役繁重,百姓苦秦久矣!六国之后,岂甘为奴?故陈胜吴广一呼,天下响应,非因一人之勇,实因民心所向!”
此言一出,朱元璋微微颔首,低语道:“说得不错。”
刘彻则冷笑:“民心?若无强国之基,谈何民心?匈奴压境四十年,若非朕北伐千里,汉室早亡!汝等只知怨上,不知守土之难!”
武媚娘轻摇团扇:“二位皆偏颇。刘季说得是民本,刘彻说得是国力。真正的帝王之道,在于平衡。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若舟本身腐朽不堪,再顺水势也终将倾覆。”
嬴政冷冷道:“你们都在说‘道’,可谁又能给出答案?寡人统一宇内,废封建,立郡县,书同文,车同轨,使天下再无战乱之忧。尔等却说寡人暴虐?那请问??若不由铁腕推行,这江山如何一统?”
殿前陷入沉默。
就在此时,周易忽然起身,高声道:“诸位陛下皆有道理,但今日之题,并非要争个胜负,而是要为后世留下一条可行之路。”他翻开记事本,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