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里,明与暗的交界既模糊又清晰。
靠近北边的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闪烁着火星的余烬,代表着那两个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的背包被随手丢在角落里,几根黑面包,些许破烂杂物散落一地,一地狼藉。
哦,还有那块大概是“老演员”的咸肉,此时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演艺生涯就此结束。
不过与此同时,洞窟另一边的篝火燃烧正旺。
火焰蓬勃地晃动,通红的柴火迸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将洞外的湿气和寒冷努力隔绝在外。
几根新削的树枝搭成一个简易的晾衣架,一大一小两件湿透的外套挂在上面,旁边还放着两双沾满泥泞的靴子,鞋底沾着湿泥与草叶。
而两位衣服的主人,此刻则都是一副几乎相同的“沉思者”模样。
弗伦盘腿坐在靠近洞口的一侧,低着头,面色沉重,眼神黯淡,也不知道在想啥。
篝火对面,白娅则是抱着双膝蜷缩成一团,白皙小巧的脚丫紧紧并拢,脚趾因地面的凉意而微微蜷曲。
湿透的棕色长发凌乱地贴在额头和后颈上,她呆呆盯着火焰,偶尔会吸一吸鼻子,已经维持这个姿势足足有半个小时了。
正在在洞口警戒的弥拉娜回头看了看他们,表情有些无奈。
她大概能理解两人此时的心情,不过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
很多时候,人除非亲自经历过,否则是真的很难去相信一些事情的。
比如邪恶的巨龙未必会被利剑讨伐;再虔诚的祈祷也不一定会得到神灵的回应;大多数天赋是远非努力所能弥补的;太过善良的人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得不承认,“善良”和“仁慈”确实是高尚的品质。
但“愚蠢的善良”和“被利用的仁慈”却可能是致命的。
“好在没有导致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希望这次过后他们可以懂得这个道理吧。”
“如果还不懂………………唉。”
在心里叹了口气,弥拉娜收回视线,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相比于她的担忧、弗伦的沉思、白娅的呆滞,陆维此时的心情则完全不同。
自打回来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简直就是喜笑颜开,开怀大笑、笑容满面、面朝大海、海来阿........
“感谢下雨,感谢弗伦,感谢白娅,感谢强盗。”
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皮甲,陆维美滋滋的摩挲了一会儿,看向右脚边的一小堆武器装备。
这都是他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
2把长剑、3把单手剑、1把战斧、1把十字弩、4柄匕首,9只飞镖,4件皮甲,2件护腿。
虽然以上全都是白板装备,但却不是哥布林和狗头人拿的那种破铜烂铁。
保养的都很不错,全部卖给回收商的话,至少能卖个七八枚金币。
而除了这些,他还找到了五人的背包。
不过背包的收获就要差很多了。
现金方面,加起来一共就只有3金多。
补给、食物、工具之类的也不值钱。
甚至还有一些女人的贴身衣物......从花里胡哨的样式判断,应该是鸽子巷那些妓院的消费赠品。
可见这群强盗每次得手之后,抢到的钱基本都贡献给黑苔镇的服务业了。
“太堕落了!”
“明明是很专业的强盗,结果竟然只有3金的存款!”
“这就是沉溺于女色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