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紧急加密频段激活:检测到地下机械重启信号,坐标位于旧矿道第七层,频率匹配‘悲鸣协议’。】
“该死。”他低声道。
“怎么了?”白娅凑近。
“他们启动了备用系统。”陆维脸色凝重,“悲鸣协议是芙蕾雅留下的最后手段??通过模拟大规模死亡场景,制造虚假的情感洪流,强行稳定魔网。一旦运行超过十二小时,整个镇区的精神负荷将达到临界值,所有人会陷入集体幻觉,甚至自相残杀。”
“为什么现在才启动?”弗伦插话,“芙蕾雅不是已经放弃控制了吗?”
“不是她启动的。”陆维摇头,“是系统自主响应。当我们切断外部监听时,核心AI判定‘叙事失序’,触发应急程序。它不关心谁掌权,只在乎‘稳定’本身。”
“那怎么办?”艾莉安紧张地问。
“只有一个办法。”陆维收起吊坠,“深入矿道,手动关闭主控节点。但那里曾经是银鳞商会的秘密基地,布满陷阱和傀儡守卫,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轻:“共鸣核又开始躁动了。我能感觉到,每靠近一次那种级别的机械中枢,它的排异反应就越强。这一次,我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空气骤然凝固。
白娅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你别说这种话!你刚刚才让我们相信未来可以改变,你现在就要放弃吗?”
“我不是放弃。”陆维看着她,眼神清澈,“我是提前告知风险。如果我去,很可能回不来。但如果我不去,全镇人都会变成行尸走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跟你去。”白娅斩钉截铁。
“不行。”陆维摇头,“你需要留在这里统筹全局。而且,万一我失败了,得有人继续写下去。”
“那就让我去。”弗伦站出来,“我受过战斗训练,熟悉地形,还能背你逃命。”
“也不行。”陆维依旧拒绝,“你是新训练营的核心教官,一旦失踪,士气必崩。”
“那你说谁能去!”白娅几乎喊了出来。
陆维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自己去。但我需要一件东西??塔莎磨坊地窖最底层的那枚青铜齿轮。”
众人一愣。
“那是起点之树的仿生核心?”艾莉安惊讶道,“可它还没充能成功,强行使用可能会炸毁半条街!”
“我知道。”陆维点头,“所以我不会让它充能。我会把它当作‘噪音发生器’,干扰机械系统的共振频率。只要撑够十分钟,就能让我接入终端,输入终止代码。”
“可你怎么拿到代码?”雷克质疑,“那玩意儿可是动态加密的!”
陆维嘴角微扬,从笔记本最后一页撕下一角,展开后露出一组不断跳动的数字序列。
“这是我昨晚破解的。”他说,“利用芙蕾雅遗留的日志与三次心跳波动对照法。代码每三十秒更新一次,但我只需要其中一次的有效窗口。”
他将纸片小心折好,放入胸前口袋。
没有人再说话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不是演戏,不是布局,而是一场真实的赴死之旅。
一个多小时后,陆维独自走入镇北荒废的矿道入口。头顶藤蔓缠绕,石壁渗水,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叶的气息。他背着包裹,里面装着未激活的青铜齿轮,腰间别着那支羽毛笔,手腕上缠着一圈浸过星砂的麻绳??这是唯一能抵御精神污染的防护具。
走了约莫两公里,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刻着银鳞商会的徽记:双蛇盘绕书卷,眼中镶嵌红宝石。
陆维伸手触碰,门缝间立刻溢出冰冷蓝光。
【身份识别失败。检测到外来生物特征。启动清除程序。】
地面震动,四台机械傀儡破土而出,形似狼犬,关节处闪动电弧,眼窝中燃烧幽绿火焰。
陆维没有拔剑。
他只是掏出笔记本,翻开一页,用笔尖轻轻一点:
> 【“那一刻,他没有战斗,而是讲了一个故事。”】
光芒扩散,文字化作屏障横亘身前。傀儡扑来,撞上无形之墙,动作竟出现迟滞。那一瞬间,它们仿佛产生了“理解”的错觉??就像听到童谣的野兽,忽然停下撕咬。
陆维趁机冲向控制面板,输入一串指令。
门开了。
内部是一座行星仪般的巨大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球体,表面流淌数据流,宛如活物。四周墙壁布满水晶管,每一根都连接着一名沉睡者的脑部投影??全是近年来失踪的孩子。
“原来如此……”陆维喃喃,“你们不是死了,是被当成生物电池,用来维持系统的运转。”
他走向主控台,准备输入终止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