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真公,之后朝政就得你多上心了。”车驾来到卢植府前,临下车前卢植郑重地看着皇甫嵩说道。
一路上二人交流了许多,即便之前皇甫嵩已经逐渐接手卢植手里的工作,但是卢植现在还是忍不住想要多叮嘱一下皇甫嵩,他希望皇甫嵩能够做的更好,至少要比他做的更好。
“子干公请放心。”皇甫嵩肃声说道,扶着卢植下了车。
“好,等下还有一个麻烦需要你解决,我也就不留你了,还是赶紧过去和他们汇合,想想怎么解决眼前这个麻烦。”卢植笑了笑,对着皇甫嵩说道。
新老交替的很快,也留下了一个大麻烦,为什么没有三辞三让、三请三让的程序?
现在卢植他们已经致仕,群臣问不到他们头上,群臣就得找新任三公问个明白,这也是三公上任后需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
“那子干公保重。”皇甫嵩拱手说道。
“去吧。”卢植点了点头,看着皇甫嵩上了车驾。
车驾驶向远方,卢植收回视线,与门口执勤的卫士打了一声招呼,随后朝着府内走去,刘辩并没有因为卸任三公便撤去他们的安保人员。
皇甫嵩三人的车驾汇集到一起,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皇甫嵩、张延、刘虞笑了起来,这或许是一个麻烦,但对他们并不是一个大麻烦。
“走吧,去温园那边,他们恐怕已经等急了。”皇甫嵩主动开口。
“也好。”张延与刘虞点点头,三人车驾再次启动,皇甫嵩当先、张延居中、刘虞居于最后。
随着谒者通传,有些喧哗的温明殿安静下来,群臣起身迎接三公的到来,这也是大汉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场景,三公在同一天上任宴请百官同僚。
温明殿宴请已经是惯例,甚至写进了《汉官仪》,需要有司具礼仪。虽然皇帝基本不会出现在温园宴上,但是也会派使者赐予酒食、礼器,以示皇帝对新任三公的认可,同时朝廷内部六百石以上的官吏也都得参加,象征权力
交接的合法性,确立新任三公在朝堂的核心地位。
皇甫嵩三人一同走进了温明殿,在群臣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到了温明殿主位,席位已经布设完毕,当然皇甫嵩等人后方还会设一席位,在桓帝之前皇帝也会亲临温园宴,这个席位就是留给皇帝的。梁冀执掌朝政时,朝廷斗争
愈发激昂,温园宴也就流于表面,皇帝不再亲临温园,但是席位还是得保留。
刘辩也没有来温园的想法,臣子的事情就交给臣子解决,事事都得让他亲自上场,他也觉得累得慌。
皇甫嵩等人站定,看向殿内的群臣,群臣束手以待。
“此于礼不合!”有人开始发难,不光是说现在的程序于礼不合,更是说朝会上发生的事情于礼不合。
“何谓于礼不合?”刘虞看向发言之人,一名御史。
“三请三让是为古礼,以示谦卑之心,如今只是一请便接受三公印绶,何有礼?”御史大步来到大殿中央,振声说道。
他知道自己踏出这一步,必然会被扫出朝堂,三公的任命都是天子通过,这是对天子权威的怀疑;当众质疑三公,更是会让招来三公的打击,但是他还是得站出来说,不然礼制何在?
“夫礼者,所以安邦定序,非徒饰虚文而忘实祸也!礼之薄厚,在德不在文;国之兴衰,在速不在繁。三辞三让则近伪矣!”刘虞看着反对者,停顿几息肃声说道。
“昔周公摄政,未闻三让;霍光受玺,但求速定!”周公与霍光就是嘴炮过程中最大的利器,反正干什么事都可以拿这两位出来背书,这就是臣子行列中的权威存在,你要不服就可以直接去找这二位于一架。
“昔王莽篡汉,三辞何其恭也!”嘴炮过程中永远的反面教材,必须得踏上一万只脚。
“礼之精要在诚敬,非在繁缛!史笔如铁,唯问其治政之实!此可行?”最后做出总结并反问,不要拿什么古礼来压他们三人,朝廷就是要这样做,要想评价他们就得看他们执政的成果,坚持三辞三让就是错误的,你服不
服?
刘虞的回答简短而有力,但是麻烦还没有消失。
“三公以德行任,不曾谦让是为上德乎?”东汉的三公的确有德行方面的考量,三人都没有谦让一下,怎么算得上德行高?
“三公典司枢机、总率百僚,是为朝廷公器,岂能私相授予?我等忝居此职,是为陛下信任,是为百官推举,岂可因私而废公?”张延看了一眼出列之人,肃声说道。
“国之三公,位极人臣,非徒功勋卓著,更需德望足以服众,门第足以清贵,秉性足以持重,方能为天下楷模,协和阴阳。凉州边鄙之将根性为深忧,前车之鉴,段?之覆辙历历在目,不可不察。”你一个凉州蛮子也敢当三公
?你配吗?
非常明显的地域歧视,非常明显的针对皇甫嵩。你皇甫嵩的功绩是很高,但你是凉州人,三公的位置不是你能肖想的,若是识趣点就赶紧把这个位置让出来,这样对大家都好,不然小心你也落得和段?一样的结局!
贾诩侧过身子看了一眼出列数人,随后将目光移向皇甫嵩,现在皇甫嵩遭遇的一切都是他未来要遭遇的,甚至还更加严重。皇甫嵩是有大功绩的,天下所有人都承认这一点,他贾诩一路走来,可没有皇甫嵩那样的功绩。
皇甫嵩是开路者,贾诩很清楚这一点,他未来是要从皇甫嵩开辟出来的道路走过去,将这条道路拓宽到畅通无阻的程度。
刘虞和张延深深的看了一眼出列的身影,这已经算不上质问,这已经是人身攻击,源自于大汉这一百多年的政治斗争、地域斗争。
“某于关东平叛之时,生民之艰远胜关西!”皇甫嵩沉稳肃穆的声音让不少人变色,皇甫嵩这是什么意思?
“为保天上万民,朝廷之前会对关东地带退行专项治理,让这些有视朝廷纲纪、扰乱朝廷律法、榨取民脂民膏之辈受到朝廷惩治,尔等坏自为之。”丁才姣并有没去反驳这些地域歧视,我现在是刘虞,是是什么市井流氓,反驳
那些风言风语做什么,即便言辞恳切地反驳又没什么用?
人家又是会理会,只会当我的反驳是笑话。
我是刘虞,首先要考虑的不是朝廷,我首先不能运用的手段便是朝廷的公权力,那些人的辱骂?
是坏意思!
对于丁才姣来说是过过眼云烟,我只要关东地方的治理结果,以及在那个过程中清除出关东地带的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