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勋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有点刁钻,不是很好回答。
说的多了,那是在自取其辱,百里奚都只值五张羊皮,你敢说自己能比百里奚强?
说的少了,殿下身边那么多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殿下为什么要用一个没有什么才能的人?
他来之前做好了太子殿下考问的准备,他之前的准备都是根据凉州局势准备的,但是没想到殿下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盖勋心里百转千回,陡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封赏这种东西能自己要吗?今日能要羊做封赏,明日若是还有功劳,那还想要什么?
而且十五只羊这个数量是不是也有点不太对劲?
盖勋心里当时一激灵,随后又安下心来,殿下之前也只是说穆公与五羊大夫的事情,应该没有其他心思。
刘辩也没有催促,就静静的看着盖勋。
盖勋是一名凉州人!
而且名望重到叛军都不敢杀害,俘虏之后还把他送了回来!
贾诩把他引荐给了自己,那他也得看一下盖勋的本事,如果连这点试探都挡不住,那这个盖勋也就只是一个名士。
“臣不敢邀功,臣率兵战败,朝廷不怪罪已是天幸,哪里还敢有被朝廷和殿下封赏的心思。”盖勋躬身拜道。
刘辩笑了起来,随后起身来到盖勋旁边,扶起了盖勋。
“盖长史言重了,叛军能祸乱三郡,岂非一人之力可以抵挡,盖长史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孤又怎会怪罪?朝廷又怎会怪罪?”
“昔日穆公五张羊皮迎回五羊大夫,这才有了秦国霸主之基。孤不才,德行也不够,甚至钱财都没有多少,只能私下拿出五只羊来封赏盖长史的功绩,若是传出去,天下人定会笑话我这个太子穷酸,盖长史莫要介意才是。”刘
辩看着盖勋说道。
盖勋有些惊讶,他担当得起五羊之赏吗?
五只羊确实不值多少钱,在凉州也就是两三千钱,但是以太子之尊赐下五羊之赏,那对天下人来说万金莫能与之并论。
“臣不敢,殿下能不降罪于臣,臣心里已经是感激不尽,现在能够得到殿下的封赏,臣哪里敢有非分之想?”盖勋肃声说道。
“哈哈哈,盖长史不嫌弃就好。”刘辩笑着说道。
“一场叛乱,凉州凋敝,如今若是想让凉州恢复平静,定然少不了熟知凉州本地的人提供建议,盖长史在汉阳多年,定然是十分了解汉阳的情况,盖长史可否为孤指点一二?”刘辩开始探查盖勋的能力。
这一次算是问到盖擅长的地方了,他准备好的东西都说了出来,顺带夹杂了一些对凉州局势的看法。
刘辩内心肯定了盖勋的能力,随后说道:“孤来凉州平定羌乱之时,内心忐忑万分,如今有了盖长史的一番分析,顿觉有拨云见日之感。盖长史请入座,再与孤详细谈论此事。”
三人入座,贾诩坐在刘辩的左手位置,盖勋坐在刘辩的右手位置。
“盖长史,孤还有一个问题。”刘辩说道。
“孤之前大破叛军,韩遂也带着北宫伯玉几人的首级向孤投降,韩遂言语间说陇西太守李参已经暗中投靠叛贼,不知盖长史觉得此事如何?”刘辩问了第二个了解情况的凉州人。
“韩遂从贼,此必为污蔑之语!”盖勋直接说道。
李参能够守住陇西,在官方层面确实是有功之人,盖勋也觉得李叁十分有才能,结果现在却告诉他们这个李参已经是叛军的人,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这肯定是韩遂的污蔑之语!
“韩遂拿出了李参与北宫伯玉的信件,孤也找人验看过了,那印章的确是李参的私印。”刘辩说道。
“竟有此事?”盖勋皱起了眉头,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的话,那局势就更糟糕了。
一个太守居然暗中投靠叛军!
韩遂边章虽为凉州名士,但是在官方层面也不过是凉州刺史从事,一个四百石官职罢了,但是陇西太守可是货真价实的两千石!
他这个太守当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投靠叛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