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可知从太祖高皇帝立汉开始,如今已度过多少载了?”朝会之上,刘辩的声音出现在每个人耳边。
这个问题大家平日里没有专门思考过,这个问题也影响不了任何事情,毕竟不管到了多少年,都不影响大家于自己的事情。
不过还是有人能够给出一个大概的数据,大约三百八十年左右,东观汉记的编写可有不少人参与其中。
“不知诸卿之中可有人能给朕一个答案?”刘辩等了几息,开口问道。
“三百九十二年。”刘辩没有等群臣慢慢算,直接给出了答案。
“就连诸位都不清楚,更遑论天下百姓。”
“年号更替频繁,天下隔几年就换一个纪年,百姓也不知道今年到底是中平还是光和,政令也多有不通,昨天还是光和,今天就变成了中平,再过几天又得变化,百姓连朝廷到底是哪个天子也说不准。”刘辩肃声说道。
“这朝廷还是得上下统一,得让天下人知道是哪一年。朕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年号要用,但是年号之前还得加一个汉历年,比方说现在是汉历三百九十二年,中平六年二月初一,以后的公文签署时间都得按照这个模式来,这
样一来,所有政令就有了统一的时间线,汉历多少年干了什么事情一目了然,不用再考虑光和与中平的分别,不管多少年前的事情都能准确定位。”刘辩虽然说这只是一个想法,但是在座群臣还是很清楚的意识到这没得商量,大
家以后就得这么干。
刘辩的确要改年号,年号一方面是宣布君主的继位,让大家知道新天子上任了,寄托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同时也是一种政治宣言。
群臣思虑片刻,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可能就是书写公文的时候需要多写几个字,但是这种前后统一的纪年方式也有好处,最起码大家算年龄的时候不用多动脑了。
而且这种纪年方式根本不用动脑,大家只需要知道建立大汉社稷的那一年是汉历元年,今年是三百九十二年,那其余年份也就自然而然的出现,根本不用大家动脑子。
“卿等以为如何?”等待片刻,见群臣无人起身反驳,刘辩也询问起群臣的意见。
“陛下此举好…….……”朝臣也没有让刘辩失望,对刘辩进行了夸赞,对这个措施表示了认同。
“既然如此,朝会之后朕也会下诏令明确此事,诸卿回返公署敦促下属官吏习惯此纪年方式。”这件事自然得有诏令传达,让这件事成为官方层面的标准。
使用汉历纪年之后,朝臣随后又对要更改的年号陈奏,大都是寄托着美好寓意的词语,只不过刘辩对此都不太满意。
“臣有奏。”司隶校尉贾诩站起身来到大殿中央,对着刘辩拱手说道。
经过一个多月的修养,贾诩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不知道是贾诩的运气还是大蒜真的起到了作用,贾诩的伤口并没有感染,只不过现在的贾诩已经对大蒜产生了恐惧,总感觉自己身上飘着一股蒜味。
“贾卿直言便是。”刘辩示意贾诩直接说。
“臣奏曰:
孝悼皇帝以正月弃背天下,臣子永惟忌日之哀,其复用夏正......是为正始,以......为正始正月!”贾诩说罢,手持笏板一拜。
简单来说,就是贾诩提出更改年号为正始,给出的理由是纪念先帝以及展望未来,如果要用这个年号的话那现在就是正始二年二月初一。
“正始?”刘辩思忖了一下,随后想起一个历史名词,正始之变!
正始之变,又称高平陵之变,高平陵事变,发生于三国时期魏国,是由司马懿发动的导致曹魏军政大权落入司马氏手中的军事政变。
不过过了几息,刘辩忽地一笑,这跟正始这个词语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起这个年号就能真的发生政变?
要是真有人想要政变,那即便是改名永平也挡不住人家政变的心思。
正始这个词语挺好的,就如同洛水之誓一样,只不过是后来者改变了原本的意境,可以怪罪后来者,但不能怪罪于这个词语。
既然有了正始之变,那就由他自己发动改变大汉天下的变革,就如同文景之治那样的正始之变,正始就是他刘辩的代名词!
“昔年朕前往凉州平定西羌之时,曾与徐州刺史盖卿说过天地有正气,杂然复流形。国势倾颓、国家昏暗,既然朕已承继大统,那也该有一个变化,正始之号正合我心。”刘辩回忆了一下往昔,对着群臣说道。
任何天子继位的时候总是想着励精图治,让国力更强,自己也能被称之为一个圣君,刘宏刚即位的时候也是如此,让人制作了四把中兴之剑,想着让大汉摆脱如今的局势,但是毅力不够还是倒在了半路上,纵情于声色之间。
刘辩已经给出了解释,甚至直接说正合我心,那群臣也没有反对的想法,无论是贾诩提出的对先帝的纪念,还是刘辩说出的要励精图治的话语,正始这个词都给出了足够的分量,他们也觉得正始不错。
年号也不是什么关乎国本的事情,只要能够解释的过去,那大家也都能接受年号的变革,无非就是得通知到下面的人。
见没有人反对,刘辩也就直接定下了更改年号为正始的事情,之后也要制作诏书传令天下,让大汉上下官吏都清楚年号已经更改为正始。
“臣等有奏。”司隶校尉贾诩、廷尉樊陵和御史中丞站了起来,对着刘辩行礼。
议事也是有流程的,三人现在同时陈奏一件事那一定是关乎司法的事情,天子继位都是要大赦天下,他们现在就是要汇报这件事情。
“准奏。”刘辩本来松懈下来的身体再度坐正,正色看向三人。
从朝会开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时辰,刘辩的身体也有些倦乏,但是朝会还是得继续,他也只能抽空偷偷休息一会儿,现在重新开始议事,那他也得正色应对。
“臣奏曰:
昔......以为大赦天下......恩德如海……………”三人的陈奏引经据典,请求天子下诏大赦天下,福佑天下万民。
“诸卿以为如何?”虽然刘辩已经同意了此事,但还是得让群臣商议一下,这是正儿八经的国事,他不可能每件事都以天子的权威强行通过,久而久之那朝臣也就会展现出不合作,乃至对抗的情绪,换句话来说,他就变成了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