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彪并没有死谏,刘辩也松了一口气,随后让人带杨彪过来,杨彪这个时候过来无非就是为了申屠跟陈著的事情,不可能闲的没事干过来拉家常。
他这会儿也不担心杨彪跳出来跟他唱反调,这殿中要唱反调的人多了去了,还差一个杨彪不成?
“臣杨彪拜见陛下。”杨彪趋步入殿,随后行礼说道。
“临晋侯免礼。”刘辩与一帮老头看着杨彪,随后又让杨彪坐下说话。
“谢陛下。”杨彪说罢,侍者引导着杨彪坐下。
等杨彪坐下,刘辩也没有继续搭理杨彪,直接让众博士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等着杨彪自己跳出来。
刘辩的意思也很简单,在这里随便大家怎么吵,出了这个殿那就不能信口开河,即便心里再反对也只能三缄其口,不能给朝廷添乱。
有郑玄冲锋陷阵,荀爽等人填补缺口,一群人集团出征,其余人虽然有心反驳,但是散兵游勇在集团冲锋面前不堪一击,只能是气鼓鼓的看着这些黑恶势力,尤其是蔡邕,脸都快气红了。
过去大家一起讨伐宦官,一起为陈著等人喊冤的时候这些人可不是这个样子,大家痛斥时局的黑暗,觉得天下药丸,如此继续下去必是国将不国,但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蔡邕频频将目光看向刚刚进来的杨彪,当初马日?、蔡邕、杨彪、卢植、韩说等人共同在东观校书,如今死的死,走的走,殿中也就只有蔡邕和杨彪,蔡邕自然想与杨彪联合起来反对郑玄的暴论,他一个人干不过郑玄,但是
杨彪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合力必然能够与郑玄势均力敌。
只不过让蔡邕失望了,杨彪并没有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仿佛石胎木雕一般不发一言,老神在在的看着殿中众人的争论。
刘辩也稍微来了点兴趣,杨彪不说话是想做什么?
憋了个大的?
“临晋侯可有献言?”刘辩主动询问杨彪,选择肉身排雷。
只要杨彪不给他来死谏这一招,那刘辩都可以忍受杨彪的献言,这个时候不能再出什么大乱子,刘辩就算心有不满也得忍着。
“陛下,诸博士所言颇为有理,并无其他想法。”杨彪起身十分从容地说道,并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评价。
杨彪着急忙慌的赶过来确实是为了申屠蟠的事情而来,申屠蟠选择的时间太过要命,外面还在叛乱,洛阳若是也乱起来那可真是一发不可收拾。
比干剖心、屈原投江,这可就是史书上记载着的事情,现在不能让申屠撞柱并列其中。
杨彪担心刘辩年轻气盛做一些不合理的事情,这个时候天子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就算是有天大的愤怒都得忍下来,给申屠蟠一个体面的葬礼,不能让心向汉室的人心寒。
至于其他的事情,杨彪不想掺和,倒不是杨彪赞同刘辩的观点,单纯只是不想跟刘辩这种人多说话。
你跟天子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天子又不会改,浪费口水做什么?
先帝虽然荒唐,但至少会做个表面样子,如今的天子那是演都不演一下。杨彪也不想再经历一遍之前的事情,他自认为如今赶来劝说天子已经尽到了人臣的职责,既然天子已经准许给申屠蟠一个体面的葬礼,那他也就可以安
坐,准备议事结束就离开。
“临晋侯明晓大义,识得大体。”刘辩也给了杨彪一个面子,对杨彪的行为表示高度赞赏。
蔡邕气的想要跺脚,该你杨彪发言的时候你怎么怂了?
“诸位可还有进言?”刘辩等到郑玄把这群人说的哑口无言,这才慢声说道。
“若是觉得还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尽可以说出来,殿内大家畅所欲言,出了这个殿大家也就得谨言慎行,不要做一些跟朝廷态度相反的事情。”刘辩扫视一圈,语气严肃的说道。
这些人可都是舆论大喇叭,如果这些人信口胡说,那可是会影响很大一批人的看法,他召集这些人也是因为这个。申屠蟠死谏的事情不了嘴,但是舆论方面的捂嘴必须得跟上,不能让这件事引起什么大风波。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卢植平叛的事情,洛阳城必须得保持明面上的安稳,等到平叛结束,他才能抽出资源来对付这些人。
“陛下,臣有奏。”蔡邕发起了最后的进攻,没有旁人上场那他就自己上。
虽然郑玄说的有道理,但是蔡邕就是不认同,就跟死谏的申屠一个想法。
“准奏。”刘辩平静地说道。
郑玄的手下败将罢了,连郑玄那一关都过不去,更别说给他造成麻烦。
“天子以四立及季夏之节,迎五帝于郊,所以导致神气,祈福丰......孝元皇帝策书曰:......今淫雨不绝…………………
臣闻国之将兴,至言数闻,内知己政,外见民情......太傅陈著......博士申屠蟠......政悖德隐。
夫司隶校尉、诸州刺史,所以督察枉,分别白黑者也。伏见豫州刺史刘表......不能称职………………”蔡邕口若悬河,指出天下之所以灾异频发就是因为天子你不诚心祭祀,政悖德隐就是因为天子你闭塞言路,你用的这些刺史都是
什么王八蛋,净给朝廷添乱。
刘辩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一个不通政事的老头子,提出来的想法都是建设性的意见,根本没有多少实行的空间。
祭祀能稳定人心不假,但是祭祀得花钱,朝廷连俸禄都快发不出来了,拿什么频繁祭祀?有那个钱他还不如多招募一些士卒,这样更能稳定人心。
蔡邕的想法并没有超脱时代,天人感应还是他的主要思想,蔡邕的改革措施也都是根据过去的经验来的,非常高屋建瓴但是落不到实际层面。
杨彪内心叹了一口气,蔡邕说的再好,天子不听又有什么办法?
荀爽站了出来,直接将蔡邕骂了回去,天子才继位几个月?之前的窟窿太大,陈王想要叛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天子现在不过是在慢慢弥补,你方才所说话语不过是危言耸听。天子什么时候闭塞过言路?他们这些博士的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