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博士临朝观政,以博士郑玄为首的博士们一起陈奏了天子七庙的问题,眼下世祖庙里摆了八个皇帝的牌位,已经严重违反礼制。先帝驾崩一年的小祥祭已经快要开始,之后若是还维持这种现状,那就非常不合适,必须得解
决这种情况。
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礼法之事,必须得有足够的理论研究证明这件事的可行性,郑玄的陈奏显得异常冗长,最终就是告诉大家得请人出去,才能让孝悼皇帝继续待在里面,不然于礼不合。
郑玄说罢,又是荀爽和蔡邕补充说明,详细论证了此事的必须性。
太常、宗正、大鸿胪等有司部门随后起身陈奏,请求陛下允许去除孝安皇帝的庙号。
群臣并没有反对的想法,孝安皇帝已经去世这么多年,可能有人出生在孝安皇帝时期,但是那时还是孩童时期,并没有多大感触。而且孝安皇帝也没有什么让大家纪念的事情,孝安皇帝也没有做出什么功绩,大家对去除孝安
皇帝庙号并没有多大意见。
天子曰可!
孝安皇帝本名刘祜,乃是孝章皇帝刘?之孙,清河孝王刘庆之子,母为左小娥。孝和皇帝崩,孝殇皇帝即位,邓太后临朝,以刘祜为储副。孝殇皇帝崩,邓太后立刻为帝,临朝称制。邓太后崩,孝安皇帝于二十八岁时亲
政,三十二岁南巡时暴毙,谥号孝安皇帝,庙号恭宗。
去除庙号后,孝安皇帝就再也没有单独的祭祀与供奉,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跟大汉所有皇帝一起吃一口朝廷的祭祀与供奉。
郑玄随后又表示该给孝悼皇帝上庙号以享祭祀,之前陛下你不给先帝庙号是因为人满了,现在已经空出来位置,孝悼皇帝的庙号也应该准备了。
天子不允,表示父皇的功德虽然比孝安皇帝好一点,但是也没有好太多,眼下孝安皇帝的庙号都已经去除,若是给父皇上庙号必然会引发议论。
群臣内心啐了一口,表示这也就是亲儿子,陛下也就是在欺负死人不会说话,居然敢说先帝比孝安皇帝的功绩要好,脸呢?
这两人可差远了好吧!
虽然孝安皇帝亲政四年就已经干了许多糊涂事,但是跟先帝一比,大家也觉得孝安皇帝像个皇帝的样子,毕竟孝安皇帝那么多年的皇帝生涯里大部分时间都是邓太后主政。
只是刘辩坐在那里,也没有人敢站出来说先帝就是个混蛋,只能是默不作声地坐在原地。
“臣有奏。”治书侍御史刘诞作为御史中丞的副手起身陈奏。
刘诞是司徒刘焉的二子,官居治书侍御史,六百石。
“准奏。”
“臣奏曰:………………”刘诞将发生在荆州的事情说了出来,眼下荆州刺史已被御史中丞萧瑗拿下,无论是处置王睿,还是委任荆州刺史,都需要朝廷尽快做决定。
而且此事还牵扯了不少豪族,比如说江夏黄氏就牵扯在其中,不在朝会的萧瑗以此对太仆黄琬提出弹劾,以惩治其治家不严,阻挠朝廷政策执行等罪。
刘诞只是传达御史中丞萧瑗的意见,不过大家的目光还是看向了九卿里的黄琬。
黄琬的事情大了!
治家不严不是什么问题,最多就是天子申斥几句,但是阻挠朝廷政策执行可就不是小问题,更别说萧瑗还表示黄氏子弟在地方所行多有不法。
至于萧瑗为什么会主动得罪黄氏?
天子指示的!
萧瑗过去顺带带了一个任务,找大家族的麻烦,让地方势力安分一点,萧瑗也很为难,毕竟这事纯属得罪人,他是真的不想干。
恰巧黄氏掺和进此事,萧瑗也就顺手将这事完成,省的再去得罪别人。
“太仆卿可有解释?”刘辩很是仁慈,给了黄琬反驳的机会。
“陛下,臣实不知此事......”黄琬有些慌神,开始解释起来。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事啊,他已经让仆人回家告诉族人准备缴纳算税,这件事可不是黄氏一家可以抵挡的,交钱保平安就是。
但是没想到家里的那些蠢货居然不想交钱,甚至跟荆州刺史的案件牵扯到一起,将朝廷的命令当作无物。
至于多有不法这种事黄琬更是一点都不知情,他久在京城,对家里的情况是真的没有多少了解,与族人的联系多以书信为主,族人来京城以后也不会主动提起此事,毕竟黄氏在地方就能摆平所有的麻烦,用不着黄琬在京城发
力。
“那御史中丞的弹劾就是真的了?”刘辩再次问道。
你知不知情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些事已经发生了,那就应该有人承担责任。
黄琬不说话了,他是真的没话说,他在朝廷这里干的好好的,没想到家里人就因为几百万钱,反手给他一手背刺,这让他去哪里说理?
“臣知罪。”黄琬拱手说道,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萧瑟。
“太仆卿以为朝廷的算税征收可有问题?若是觉得算税征收不对,也可以直接说出来。”刘辩还是和颜悦色,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治罪的意思。
“朝廷征收算……………”黄琬沉默几息,随后表示算税征收很好,就应该这么执行,如果有人抗拒执行此事,不管是谁,都应该得到惩治。
“那太仆卿可知自己与黄氏应该受到什么惩治?”刘辩继续问道。
“臣治家不严,已无颜担任太仆一职,黄氏拒不缴纳算税,阻扰朝廷征收算税,应以十倍罚金罚之。”黄琬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但还是说道。
如果只是不缴纳算税,黄琬不会这么痛快的请辞,九卿再怎么说也就九卿,不可能为了这么点钱就直接罢免。但是黄氏牵扯进了荆州刺史王睿的案子里面,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可就不是九卿能够抗下来的。王睿的案件还不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