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跟刘辩交流一些想法。
下午时分,刘辩带着筋疲力尽的百官返回城内,留下一地狼藉,等待着民夫重新整修一遍。
让人伺候着洗漱过后,身体的不适也消除许多,刘辩瘫倒在榻上没有一点挪动身体的想法。宫女在身后拿着纸张与布帛擦拭着刘辩的头发,睡觉之前没有将头发擦拭干净,那就会有感冒的风险。
洗头在这个时代也是一件麻烦事,头发又长,也没有吹风机,洗头必须得在白天进行,官员的就是为了洗头洗澡而定下的休息时间。
旁边也有人在给刘辩按摩,缓解着肌肉的酸痛,刘辩睁大眼睛看着房顶,想着今天焉巴巴的百官,还是忍不住乐出声来。
“将头发剪短一些吧。”回过神来,刘辩对着宫女说道。
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是剪头发,刮胡子在这个时代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甚至是很常见的事情,小孩一般会将头发完全刮干净,等大一点就会留一点,等年纪到十三四才会开始蓄发,为加冠做准备,这个时间段也
会不断剪发。
卫生!
毕竟头发里真的会有虱子!
小孩剃光也能好看一点,大人剃光头发是真的不好看,加之羌发也是一种刑罚,所以大人一般不会剃光头发,只是会剪短,头发太长洗发晾干的时候也是一件难事。
至于剃胡子则是为了好看!
好看才是王道,不然胡子拉碴的跟个野人一样,古代人也不傻,人家也分得清美丑。
虽说以蓄须为美,但是有些人的胡子就是不好看,就像刘辩一样,继承了何皇后的容貌,就意味着他长胡子就很难看,加上年轻小伙子稀疏的胡子,就会更加难看。大家一般也会在这个时间段直接剃胡子,等到三十以后再行
蓄须,这个时候蓄须也会更加好看。
即便如此,蓄须的时候也会不断修剪,就跟头发一样,为的就是更加好看。
剪发的事情是身边人负责,但是胡子是刘辩自己干,毕竟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脖子上晃悠已经够吓人,更别说这把小刀还在别人手中握着,加上刘辩的身份,那就是在将自己的小命交付在别人手中,没有哪个皇帝会这么干。
御史中丞萧瑗带着属下与算税回到了洛阳,荆州的算税早就收齐,但是扬州的叛乱让萧瑗不得不让军队去扬州支援,等到扬州叛乱已经平定在望,朝廷的诏令也到了,萧瑗这才将剩余战事交于扬州刺史陈温负责,带着军队与
荆州、益州算税回返洛阳。
“臣萧瑗拜见陛下。”萧瑗行礼。
“中丞起来吧。”刘辩回礼,随后让萧瑗坐下。
关心了几句萧瑗,刘辩也就扬州局势向萧瑗询问起来。
扬州是最先掀起叛乱的,同时也是平定速度最快的,倒不是汉军有多么厉害,而是扬州本地豪族表现出对大汉极大的忠诚,自己出兵平定叛乱。
以会稽周氏、庐江周氏为首的豪族大家看不得朝廷节节败退,干脆就自己领兵对叛军动手,兵员也都是自家的僮仆,让扬州叛乱没有糜烂一方。
扬州毕竟蛮夷众多、叛乱频发,各家为了保卫自家的财产,防止其被蛮夷抢走组建一些护卫队也是合情合理,刘辩也表示理解,对这些家族能够响应朝廷号召表示高度赞扬,对这些家族组建私兵并没有任何意见。
没办法,扬州太远了,汉军的力量投射不过去!
即便内心再是恼怒又能如何?刘辩还能在这个时候出兵不成?
人家已经显示了肌肉,朝廷在这个地方并没有多少力量,没有他们配合,朝廷想要平定扬州叛乱那得猴年马月,更别说让这些家族发起叛乱,那扬州局势可就会彻底糜烂,扬州也会成为大汉新的放血点,让朝廷本来就不富裕
的财政雪上加霜。
刘辩也就只能硬生生地忍下这股气,对参与平叛的家族发出诏令嘉奖,并进行赏赐,总不能让这些心向朝廷的豪族大家心寒吧!
“中丞这一路辛苦了。”听完萧瑗的讲述,刘辩也表示了对萧瑗的慰问。
“陛下,扬州情况复杂......眼下当以怀柔为主。”萧瑗内心也有些不得劲,但还是劝说年轻的天子能够谨慎处理此事,不要在这个时候翻脸,也不要事后就直接清算,有些事情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好。
“中丞这是哪里话,能有这般体贴朝廷困难的豪族大家朕也甚是欢喜。”刘辩面色如常,完全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
萧瑗内心叹气,随后跟刘辩汇报起了荆州和益州的事情。
“中丞这一路辛劳......如今司空已经致仕......”刘辩并没有明说让萧瑗接任司空,但是萧瑗也明白刘辩的意思,他已经一只脚踏入了三公门槛。
如今朝中能担任三公的人不多,能压住杨彪的人也不多,萧瑗恰好是其中一个,加上萧瑗这一趟工作完成的也不错,人家忙前忙后,刘辩也就干脆打算让萧瑗担任司空。
“不敢,陛下对臣委以重任......”萧瑗顿时大喜,身上的疲累也彻底消失不见,表示陛下能够让他处理这么重要的工作,他心里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
看着恢复活力的老头,刘辩笑了笑,随后跟萧瑗谈论起其他事务,等到时间差不多,萧瑗精神矍铄的走出嘉德殿,朝着御史台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