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阳公主忽然上前一步,说道:“父亲,是孩儿无意中听说了小祥的事,告诉了李吉阿兄,阿兄才决定去参加易宝会。”
李治皱眉道:“等会,小祥到底是怎么回事?”
义阳公主便将小祥的情况和他说了。
李治恍然道:“竟是这样。”
高安公主觑着李治表情,道:“耶耶,您生气了吗?”
李治拍了拍她手,道:“以后你再要去这种地方,直接跟朕说便是,不必偷偷摸摸,免得遇到危险。”
高安公主喜道:“孩儿记住了。”
李治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朕走了。”离开公主院,回到了立政殿。
武媚娘正在寝殿等着他呢,见他进门时眉头紧锁,递过一个手炉,问:“陛下,于志宁和您说什么了?”
李治接过手炉,走到榻上坐下,将易宝会的事跟武媚娘说了。
武媚娘听完后,沉吟了一会,道:“如此行贿方式,倒也巧妙,也不知如今的永徽律,能否对其治罪?”
李治摇头道:“恐怕不行。国家商业发展,会导致各种行贿方式的诞生,正因如此,朕才让于志宁重新举荐人选,完善新法。”
武媚娘道:“陛下依然让他负责,也是想借用长孙无忌的能力吧。”
李治道:“你不会介意吧?”
武媚娘微微一笑,道:“妾身与长孙无忌的事,早过去了,陛下就算封他官职,妾身也不敢有异议。”
李治道:“那便好。”
武媚娘手指微曲,搭在下巴上,皱眉道:“只是那白马商社的行事,倒有些奇怪。”
“哦?”
“正日初二,是国家庆典,他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该选这个时候行事,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
李治缓缓道:“你知道他们贿赂的是谁吗?”
武媚娘眨了眨眼,问:“谁?”
李治道:“京兆韦氏,韦待价。”
武媚娘凤眉闪动,思索片刻后,心中一动,道:“于志宁举荐修新法的两人中,似乎就有一个韦氏之人。”
李治点点头,沉声道:“御史中丞,韦思谦。”
武媚娘微笑道:“看来他们是担心制定新法后,能用新法治他们的罪,故而提前布局。”
李治点点头,又陷入了沉默。
仅凭区区一个杜氏子弟的话,就算想对韦待价行贿,韦待价也未必会收。
这背后,很难抹去杜正伦的身影。
武媚娘瞧出他的为难,不再多言,命人打来热水,伺候他浴足。
不一会,两人都上了榻,纱帘放下,李治拥着武媚娘,很快睡着了。
正日初三,是禁苑狩猎的日子,一大清早,李治便去观摩大唐内部将领的选拔了。
武媚娘梳妆之后,命人传贺兰敏之入宫觐见。
大半个时辰后,贺兰敏之来到立政殿,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武侯窄袖皮甲,显得英气逼人。
叙礼毕,武媚娘目视着他,道:“敏之,你知道平康坊易宝会的事吗?”
贺兰敏之眨了眨眼,道:“甥儿知道,而且甥儿正在调查他们。”
武媚娘凤眉一闪,道:“吴王已经将事情和你说了?”
贺兰敏之道:“是的,姨母,您怎么”
武媚娘摆手道:“你不要多问,把你目前调查的情况,跟吾说一下。”
贺兰敏之当即汇报,只可惜他们俩调查到的情况,武媚娘都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吴王为何忽然要参加易宝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