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中大兄侧头望着西边,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直视到长安城中的那位大唐皇帝。
阿边麻吕脸色苍白的跪在门槛附近。
“大王,麻吕我已经竭尽全力,可虾夷人实在狡猾,竟设置了连环诡计,诬陷本国!”
宝女王怒声道:“还找借口!来人,把他拖下去,处以颅刑!”
颅刑是将犯人锁在木箱中,只露出头部,然后用铁锤敲打,直至打死。
阿边麻吕脸色惨白,心中绝望,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中大兄忽然道:“母亲,虾夷人既然留有后手,无论派谁去,也是一样。眼下不如讨论一下,如何回复大唐。”
宝女王阴沉着脸,道:“还回复什么?难道还真听他们的命令,去攻打虾夷?”
苏我赤兄冷冷道:“我们原本就要跟唐人打仗,如今弄到这副局面,还不是因为听了王子殿下的建议?”
中大兄平静道:“那按照诸位的意思,是要直接宣战,跟唐人打一仗了?”
阿倍比罗夫沉声道:“打一仗又如何?其实他们打过来更好,在近海作战,对我军有利!”
宝女王赞道:“阿倍将军壮哉!”
中大兄摇了摇头,朝宝女王道:“母亲,能否单独跟您说几句话?”
阿倍比罗夫哼了一声,道:“王子殿下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讲吧!”
宝女王却摆了摆手,道:“阿倍将军不必担心,眼下面对强敌,我们内部需得团结起来才是。”
她和中大兄一起进入内室,一刻钟后才出来。
宝女王环视一圈后,缓缓道:“刚才王子与我讨论过了,唐人强大,不可力敌,此次暂且忍耐,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攻打虾夷国吧。”
众倭国大臣都大吃一惊。
女王刚才还一副恼怒模样,要跟唐人打仗,中大兄到底跟她说了什么,竟让她完全变了态度?
“女王殿下,虾夷人也没那么好打啊!就算灭了他们,我们也要元气大伤!”阿倍急道。
宝女王凝视着他,缓缓道:“阿倍将军,不必多言,我主意已定。”
阿倍还要再说,宝女王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阿倍将军留下。”
众大臣见中大兄和宝女王都同意,一时也无可奈何。
而且有人隐隐猜到这中间必有隐情,遂不再多言,行礼告退。
很快,殿内只剩宝女王和阿倍比罗夫。
宝女王朝阿倍招了招手,带着他来到寝殿。
衣服一件件被扔在了地上,罗帐也放下来了,帐后两道人影紧紧交织在一起。
过了半晌,帐后传来阿倍比罗夫的声音。
“女王,王子到底和您说了什么,您为何突然答应他了?”
宝女王道:“因为他提了一个更好的建议。”
“什么建议?”
帐后很快传来一阵低语之声。
一阵萧瑟的北风,将树枝吹的哗哗直响,落叶缤飞,金黄色的落叶落在地上,仿佛长安城两侧道路上,多了一层金毯。
夏去秋来,已是九月了。
这几个月来,大唐朝堂一直在为备战做准备。
去年丰收的麦粟,源源不断的送到莱州和营州。
欧阳通也将江南督造的第一批三百多艘战船,沿着运河北上,抵达莱州和营州。
武媚娘在后宫下了一道旨意,为了支援前线战备,后宫开始缩衣节食,月例减半,一直持续到明年。
此事自然引起嫔妃们不满。
不过武媚娘在后宫有绝对的权威,大家也只能背地里抱怨两句。
为了以身作则,武媚娘最近沐浴时,不再撒那些名贵的药粉,只放些新摘的花瓣。
“挂啦”一声,一条象牙般浑圆修长的腿伸出水面。
武媚娘望着自己保养得体的长腿,心中也有几分骄傲。
她已经快四十岁了,但这副身躯,却并不逊色于年轻女子,浑圆饱满,依然能令皇帝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