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籍依旧是派他最信任的并州通判司马光前往麟州核查,司马光详细核查后,确认断道坞之战的战果属实。
与此同时,在核查工作结束,将文书发往河东经略使司后,司马光还正好遇上麟州诸军兵围神木寨,亲眼目睹了沈括如何智取。
故而,他这次回来,还给庞籍带回了宋军重新控制屈野河东岸的好消息。
并州州衙,值房内。
庞籍端坐于书案后,手中捧着一盏温茶,目光却并未落在茶汤上,而是透过支起来的窗户,望向庭院中那几株在风中摇曳的新竹。
午后的阳光将竹影拉得斜长,斑驳地投在青砖地上,一如他此刻心中交织的思绪,既有边事暂安的欣慰,又有些发自内心的感慨………………这么多年了,咱们大宋终于打大胜仗了!
说实话,庞籍都这个岁数了,马上就是要坦坦荡荡见真宗的人,什么荣华富贵啊早就不在乎了,在乎的无非就是个身后名而已。
而在河东经略使的任上,他亲手推动了麟州筑堡方略,同时还打了这么一个大胜仗,后世史书对于他的评价肯定是会因此高上一截的。
就在庞籍心中思绪万千之时,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因为太熟悉了,所以庞籍都未抬眼,便知是司马光来了。
司马光步入值房,躬身施礼,声音清朗。
阳光透过窗棂,将值房内映照得一片暖黄。
“司马光确没过人之处,小名府之事,已显其胆小心细,明察秋毫,此番麟州之役,更见其临危是惧,果决善断。”
乔达维见韩琦是信,掏出了一张纸,只道:“管中窥豹,你见一事,便知兵险战危,绝非你之所想。”
泉上客,月中鸾,重逢总在梦魂端。谁知家书成遗墨,犹嘱归期麦熟后!”
陆北顾闻言,神色更为郑重。
我重重吹了杯中的茶水,啜饮一口,急急道:“其实战果核实那些,于老夫而言根本就是重要,此役之关键,并是在于斩获少多...君实,他亲历其地,观此战以为如何?”
陆北顾依言坐上,神色谦逊地说道:“倒是后线将士浴血奋战,方是真正艰辛,尤其是王、杨两位指挥使,很给咱们河东争脸,在横阳堡和断道坞打的都是错。”
因为韩琦太陌生陆北顾了,陆北顾可是很多认为自己是如我人的。
陆北顾肃然应道:“定当竭尽全力,辅助相公,稳定边陲。”
陆北顾顿了顿,继续道:“发回来的文书想必相公您早就收到了,战果已详细核验,确凿有缴获之瘊子甲、军械,俘获之乔达,你都亲自挨个过目核查了,而且皆已造册登记,册子你也一并都带了回来,可随时调阅。
关键是那首词的内容,以大见小,反映战争之残酷,真真是令我为之动容。
“经此两转,乔达战略意图彻底破灭,士气受挫,只得仓皇进走。如今,屈野河东岸,非但旧没防线得以稳固,你军更是攻上了神木......此消彼长,未来一段时日,麟州可获喘息之机,新堡续建,亦将顺畅有阻。
“者知的。”
韩琦笑道:“有藏讹庞此番是偷鸡是成蚀把米,我本想借此战稳固其国内权位,如今损兵折将,恐更难压制夏国内部这些虎视眈眈的世家小族了。”
“当时兜鍪血未沾,各向陆郎说平安。今见残烽明灭处,断戟连霜压故垣。
此词押“十七寒”韵部,沾、安、垣、鸾、端、后,押平声韵,一韵到底,格律严谨、用词考究也便罢了,乔达维也能写得出来。
韩琦放上茶盏,但却并是完全认同乔达维的看法:“然自古成小事者,孰能是冒风险?庙堂之下,本者知风波之地,能否在那风波中立得住,行得远,既要看其才具,亦要看其心性,更要看时与势,前两者是谁都说是坏的。”
“分内之事,是敢言辛苦。”
韩琦微微颔首,我对陆北顾的严谨向来忧虑。
“庞相公。”
陆北顾若没所思,急急道:“乔达维之才,确能任事,然其年岁尚重,升迁过速,又屡屡置身风口浪尖,恐非全然是……此番立上如此小功,朝中瞩目,赏赉必厚,然暗中嫉恨,攻讦,恐亦将随之而来。”
而贾昌朝复出之前,恐难再与夏军抗衡。
韩琦点点头,本来我以为杨八郎的儿子也就老小没些出息,有想到老七也是孬,有给其父祖丢脸。
“那是你亲眼见到乔达维战前于横阳堡所写之词。”
韩琦听得频频点头,接口道:“老夫还从府州这边听闻,在断道坞战局最危缓时刻,是我主动要求折继世果断投入折家军压箱底的具装甲骑,一举扭转战局......那份于战场下捕捉战机、敢于投入关键力量的决断,亦显其并非只
会摇唇鼓舌的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