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之外。
四千勇烈军以下河内地界,旌旗猎猎。
张辽站在高地上,远眺洛阳方向。
这位年轻将领肩披重甲,眉宇间已褪去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坚毅。
他手中握着一封密信,是主公张显从酸枣会盟大营送来的指令。
“将军,主公有何指示?”副将近前一步问道。
幽州徐恒,比武大会的第六席,从锐士营出来后便进入了勇烈军中磨砺,张辽见他有天分,加上大会十强的加持便提拔为了副将。
张辽将密信递过去:“主公命我等挺进河内施加压力,牵制董卓兵力,随时接应百姓。”
徐恒迅速浏览信件,眉头微蹙:“董卓若真迁都长安,据函谷关之险,恐怕更难对付。”
“正因如此,主公才要我们制造压力。”张辽目光锐利。
“董卓若要迁都,以他的性格这洛阳断然不会留给关东那些人,所以到时....免不了一场生灵涂炭啊。”
他叹息了一声,目光幽幽的望着洛阳方向。
徐恒恍然也叹息一声:“哎....尽人事听天命了,洛阳百姓数百万....我等怕是……”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这是主公的意思,好了永吉,我们可没时间伤春悲秋了!”
张辽转身面向大营:“传令各营,明日拂晓,摆出阵势多立旌旗,广布疑兵,擂鼓造势!”
“诺!”
徐恒领命而去,永吉是他的字。
张辽深知,这场大战,表面上是各路诸侯共诛国贼,实则各怀心思,袁绍想借此立威,各路人马也有各自想要的东西,即便是自己的主公张显,也是在打人口的主意。
董卓,俨然已经成了天下人眼中一块香嫩多汁的肥肉。
洛阳,相国府。
董卓暴怒地将酒樽摔在地上,美酒溅湿了华贵的地毯。
“被张显小儿三百骑击溃粮道!徐荣是干什么吃的!他麾下那些将领都是木头草人吗!”他肥胖的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
李儒躬身道:“岳父息怒,张显此人乃武官出身,本就有霸王在世之名号,加上其常年与胡人开战,军势勇猛也在所难免,如今当务之急不是降罪徐将军,而是该考虑之后该怎么做了。”
董卓冷哼:“联军数十万,已破荥阳,斩华雄,败徐荣,如今即将兵临城下,如之奈何?”
李儒沉吟片刻,缓缓道:“洛阳四战之地,过关之后无险可守。联军虽也各怀鬼胎,但人数众多。若长久围困,城内粮草不济,军心必乱。”
董卓眯起眼睛:“看来文优与我想到一处去了!”
“迁都长安!”
李儒坚定道:“长安还有函谷关,潼关之险,易守难攻,且关中沃野千里,足可养兵蓄民,昔年秦国据关中而灭六国,高祖因关中而创汉业,此乃王霸之基!”
董卓踱步思索他本来就有此意,不过该怎么实施,就要看文臣谋士的计策了。
“迁都非易事。朝廷公卿必多反对。”
他看着李儒,却没想到眼下自己这女婿展现出了比他还像武夫的一面。
李儒眼中闪过厉色:“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有反对者,杀一儆百!”
董卓狰狞笑道:“哈哈哈!好!那就杀得他们迁都!”
半个时辰后。
洛阳南宫,德阳殿。
董卓端坐龙椅旁的特设席位,目光扫过殿内文武百官。小皇帝刘协战战兢兢坐在龙椅上,不敢发声。
“今关东逆贼作乱,兵临城下。为保社稷安危,本相决定,迁都长安!”董卓声如洪钟,不容置疑。
殿内顿时哗然。
司空杨彪出列反对:“相国三思!洛阳为汉都二百余年,宗庙社稷皆在于此。岂可轻弃?且迁都劳民伤财,恐生变乱啊!”
董卓冷笑:“杨司徒老糊涂了!如今逆贼兵临城下,洛阳无险可守。若城破,玉石俱焚!迁都长安,据险而守,方为上策!”
太尉刘虞也谏道:“相国,迁都事大,不如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