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久仰、”
“失敬失敬、”
二人一番客套。
张显也不客气问向戏忠:“志才可有兴趣处理县中公务?”
“固所愿不敢请耳。”
戏忠莞尔一笑。
张显大喜,又将手中四分之三的公务分润了过去、
“那志才便能者多劳了!”
诶。
舒服、
谷雨分了一半走。
戏忠又分了剩下一半的四分之三走,自己面前可就二十片木牍不到了。
抓紧抓紧半个小时处理完成,今天可就算是提早下班了!
“这”
看着自己面前堆积起来的木牍,又看了看主公桌前薄的跟丝帛一般的木牍数量,戏忠好笑的摇了摇头。
自己这主公呐,不愧是让汉升兄多番提醒要提防突然给任务的主。
当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不过,也挺好。
拿起笔墨笑了笑,也开始了在虑虒县的第一天工作。
处理完自己身前的公务,张显悄悄起身,见两人都在伏案工作,小吏们时不时进来呈上新的木牍,他也就没打扰,悄默默的离开了。
轧棉机,弹棉床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一次说什么也得把棉花技艺给钻研出来。
虑虒县衙隔壁宅邸的工坊里,张显挽起袖子,盯着收获晾晒了半日的雪白棉朵、晨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密的光斑,浮尘在光柱中缓缓游动。
“这次定要成功。“他指尖碾开一团棉花,纤维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三个月前失败的棉絮一部分泡了酒精充当医疗用品,一部分实在用不了便团成了灯绳用来照明。
脚踩式轧棉机安静的躺在一角,他上前搬了过来,便开始了轧棉去籽。
脚踩轧棉机的踏板发出“吱嘎“声响,飞轮越转越快,张显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个小陶瓶。
“蜂蜡混松脂“他将混合物涂在枣木辊齿上:“防纤维断裂。“
棉朵喂入机器,奇迹般分成两股,棉絮如云朵涌向竹篓,黑籽“噼啪“落入陶瓮,他抓起一把棉絮轻扯,三寸长的纤维完好无损。
“妙!“张显吹散掌心棉绒,看它们在光中飞舞。
百余斤的棉朵很快就被处理完毕,时效之快比他在桃源时好几人一同擀都要快上几倍。
机器就是机器,哪怕是这最简单的人力机器,也比人独手去做要快太多了。
轧出来的棉朵有些扁平,张显将箩筐里的扁平棉朵全都倾倒在了一旁的棉床上。
棉床半人多高,都快到张显胸腹了,做这么高主要也是为了不让人弯腰辛苦。
棉床一旁还放着把长弓,弓臂四尺来长跟棉床的长度相差无几,张显拿起将其与梁上的绳索绑了起来。
四尺长的柘木弓悬在梁下,棉锤轻敲“嗡——“的一声。
弦音在棉堆里荡开,蓬松的棉絮如浪翻滚。
张显笑了起来,在脑海中演练了许久的事物总算是有成果了,这种成就感也属实让人着迷。
忽的,他忽然福至心灵,看着弹起翻涌的棉浪:“或许可将单弦改双弦下次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