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听着众人的汇报,目光沉静。
他深知,这一切的忙碌与投入,都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加剧烈的天下变局。
内部的蒸蒸日上,是外部扩张的底气所在。
“钱粮之事,公达统筹,优先保障军需与民生,关中等地的产出,要尽快形成补充。”
他对荀攸道,随即看向贾诩:“文和所言极是,袁本初欲称王,便让他称,我并州只管走自己的路,强自己的军,待他志得意满之时,或许便是我军兵锋东指之机。”
最后,他对韩暨道:“公至,工曹司之重,关乎国运,所需资源,尽可调用,技术难关,集中力量攻克,记住,质量第一。”
贾诩几人齐齐拱手后并未离开。
显然他们也清楚自家主公还有大事要进行吩咐。
将军府书房内,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上,代表并州控制区的色彩已从并州一隅,向西,向南延伸,覆盖了凉州,关中,司隶以及新得的汉中。
疆域的急剧扩张,使得晋阳这座位于势力范围北端的传统中心,在处理南方,西方事务时,越发显得鞭长莫及。
张显负手立于图前,目光沉静地扫过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他的手指最终落在了河东郡的永安县。
“文和,公至,公达,迁移之事,可以着手进行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贾诩与韩暨荀攸立于身后看着舆图,对此并无意外。
事实上,关于核心决策层南迁的考量,早已在高层内部酝酿多时。
贾诩微微躬身:“主公明鉴,晋阳偏北,虽为根本,然如今我军重心已转向关中,汉中,未来更可能东向或南下。
永安县地处河东,北接晋阳铁路,南控潼关,风陵渡,西连关中漕运,东望河内,洛阳,实乃四通八达之枢纽。
将军府迁至此处,政令上传下达,效率必将倍增,更关键是,将军府至河东郡,对中原地区的掌控将会进一步的增强对以后大有臂助。
荀攸补充道:“永安县经两年经营,铁路枢纽与漕运码头已初具规模,物资集散便利,人口聚集,足以支撑中枢运转,相较于重建新城,此地是为上佳之选。”
张显点了点头。
选择永安县是因为如今铁路线只延伸到了永安县,其实要论最好的中枢区域,洛阳,长安二地皆是上选。
只不过如今铁路线还需要不少的时间才能向这两处延伸,不过等他先在永安县待上一段时间,完善规划的铁路线沿途的驿站体系就能加快铁路线的延伸速度了。
前面也说过,铁路技术不好偷,但铁轨好偷,这也是为何如今有人力物力却没有加速铁路线贯通的主要原因。
铁路系统如今是并州伸出的钢铁臂膀至关重要,它将晋阳,太原郡的工业力量与关中,凉州的资源,河东郡的枢纽位置紧密连接在一起。
政令通过铁路网络,可以在极短时间内传递四方,距离的阻碍被大幅削弱。
所以将核心决策层暂时置于这个网络的节点,才能更好地把握全局,应对未来更加复杂的局势。
之后还是得入驻长安或者洛阳。
不过南迁之事也并非简单地搬一次家。
晋阳,是并州霸业的起点,是张显经营最久,根基最深之地。
这里不仅有庞大的工坊区,匠作营研究院,并州科技创新的心脏,更有无数追随他起于微末的元从旧部,安顿下来的军属,以及习惯了现有秩序的百姓。
将这里完全交给其他人,张显无法放心。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案上另一封刚刚拟定好的任命书上,擢升夏侯兰为太原郡郡守,总揽太原郡军政民政,兼领晋阳城防及工坊区护卫事宜。
这一封任命,他早已写好了数月之久。
夏侯兰,黄忠,赵云三人是他最为信任的三人没有之一,其忠诚毋庸置疑,性格沉稳,在大事上从不糊涂,近年随着历练,能力也逐渐彰显。
由他坐镇晋阳协调各方最是合适。
之前为了给夏侯兰铺平这条路,张显也是早早的就在准备了。
先是让他主持南下通道(平周至永安段铁路)这一重大工程,使其积累了宝贵的行政管理经验和显赫的功绩。
工程顺利贯通,证明了夏侯兰的能力足以担当大任。
随后,他又亲自为夏侯兰与辛夷主持婚礼,将其声望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如今,时机已然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