涪城水门处,守军看到打着梓潼旗号,满载“伤兵”的船只靠近,并未过多怀疑。
尤其是在验看过“通关文书”后,更是放松了警惕。
“快开门!弟兄们伤得不轻,急需医治!”船头的赵五操着半生不熟的蜀地口音喊道,他身边几个“伤兵”适时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水门的铁栅缓缓升起。
就在船只即将驶入水门洞的刹那,赵五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抽出藏在草席下的短刃,厉声喝道:“动手!”
船上的“伤兵”和“护卫”瞬间暴起,如同下山的猛虎,扑向措手不及的水门守军!
刀光闪动,血花飞溅。
与此同时,几名机巧营出身的士卒,迅速将随身携带的小型火药包安置在水门绞盘和门轴关键处。
“轰!轰!”
几声爆炸,水门绞盘被毁,厚重的门板歪斜,再也无法闭合。
“发信号!”赵五抹去溅到脸上的血点,大吼。
三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射向天空,随后爆炸传出响亮的信号。
水门被打,涪城守军第一反应是敌军走水路来了,于是大量前往西门。
而城外密林中,李蹇看到信号,长刀出鞘,向前猛地一挥:“全军!急速前进!拿下东门!”
“杀!”
如同决堤的洪水,三千甲?精锐从林中汹涌而出,直奔数里开外的涪城东门。
城头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内外夹击打得晕头转向,指挥失灵。
指战员们冲杀在第一线,声嘶力竭地高呼。
“抢占城门楼!控制绞盘!”
“一队左,二队右,肃清城墙!”
“不要恋战,向城内中心突击!”
战斗在涪城东门外激烈展开,但局面几乎是一边倒。
内部有赵五率领的尖兵搅乱,外部有李蹇主力猛攻,守军东西不暇士气迅速崩溃。
李蹇亲自带队,炸开东门,沿着主街向城内冲杀。
抵抗是零星的,更多的是惊慌失措四处奔逃的守军和百姓。
“校尉!府衙方向有敌军集结!”一名队率前来报告。
“孙猛!带你的人,给我冲散他们!老陈,带你的人,控制城内各要道,张贴安民告示,遇有趁火打劫者,立斩!”
李蹇的命令清晰果断。
“得令!”
战斗在午后时分基本结束。
涪城守将在乱军中被孙猛阵斩,余部或降或逃。
从发动攻击到完全控制涪城,李塞所部仅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站在涪城府衙门前,李蹇一边听着各曲,屯上报战果和伤亡,一边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是梓潼,是黄忠将军的中军主力所在。
梓潼城下。
黄忠接到了前线的捷报。
“好!李蹇这小子,打得不错!”
一向沉稳的黄忠,此刻也忍不住抚掌赞叹:“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此战,记首功!”
他转身看向身后肃立的诸将,以及那如同山岳般肃穆的山字营重甲方阵,还有正在紧张进行最后攻击准备的机巧营将士。
“传令!”黄忠的声音响彻军阵:“李塞所部已克涪城,断敌退路,震骇成都!我中军主力,岂能落于人后?”
他拔出佩剑,指向梓潼那高大却已显摇摇欲坠的城墙:“山字营!前进!机巧营,爆掉最后那座箭楼!今日午时之前,我要在梓潼府衙,犒赏三军!”
“万胜!万胜!万胜!”
197年四月,成都。
这座以富庶和闲适闻名的锦官城,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压抑之中。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变得冷清,市井间的喧嚣被窃窃私语和不安的张望所取代。
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感,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