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大地,硝烟弥漫。
安北军的旗帜,在火炮轰鸣卷起的烟尘中,如同死亡的阴影,持续而坚定地向东推进。
界桥,灌水,时水......一道道袁绍苦心经营的防线,在那雷霆般的轰击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实心弹摧垮营垒,霰弹收割生命,袁军士卒的勇气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力量面前,迅速冰消瓦解。
从战争打响的第一天开始,如今不过两月,安北军已经势如破竹直逼临淄朝廷所在。
高顺稳坐中军,面容依旧冷峻如铁。
他并未因连战连捷而冒进,反而更加谨慎。
战线不断延伸,侧翼和后方的安全愈发重要。
尤其是临淄方面,袁绍收缩兵力,摆出一副龟缩死守的架势,显然是想依托坚城,拖延时间,等待可能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外援,或者期盼安北军久攻不下,师老兵疲。
“传令,前锋各营,绕过临淄外围坚固据点,不必强攻,以监视,骚扰为主,主力分兵,向北扫清乐安,齐国,向南席卷济南国剩余城邑。”
高顺在地图前下达了新的指令,手指划过临淄,落在其周边广阔的郡县上:“先将青州全境纳入掌控,剪除羽翼,最后再合围临淄这头困兽。”
这是一招最稳妥的棋。
放弃与临淄守军硬碰硬的攻城战,转而清除其所有外围支撑,既能减少己方伤亡,又能彻底断绝临淄获取粮草兵源的可能,更能从心理上给予临淄守军巨大的压力。
然而,此举也意味着安北军的侧翼,尤其是面向兖州,徐州的方向,将暴露在潜在的威胁之下。
虽然袁绍将大部分的三州兵力合聚一地,但高顺不想赌兖徐方面有没有奇兵。
高顺的目光投向地图上的朝歌方向,那里还驻扎着一支军队,吕布率领的并骑军狼骑营。
这是一支真正的重装骑兵,人马皆披重甲,冲锋起来如同钢铁洪流,是并州军中最锋利的破阵尖刀。
“兵曹看的还是深远的多,提前布置了奉先将军这支兵马,对我军攻势大益!”
“向冀州兵曹行文,申请调吕布将军及其狼骑营进入青州战场。”高顺对身边的书记官吩咐道。
“请援狼骑营在野战争雄,扫荡徐可能来犯之敌,保障我军侧翼,并切断临淄一切外援可能!”
命令很快通过冀州完善的驿传系统送达。
早已按捺不住的吕布接到调令,眸子里迸发出嗜战的光芒。
他麾下的两万狼骑,更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瞬间躁动起来。
“儿郎们!”吕布跨坐在神骏的赤色战马上,双牙戟遥指东南。
“伯平请援!青州战场,需我等铁蹄踏平兖徐宵小!随某出征,让那些土鸡瓦狗,再闻我并州狼骑之名!”
“DFL ! DFL ! DFL ! ”
狼骑营爆发出震天的吼声,铁甲铿锵,战马嘶鸣,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风暴,从朝歌汹涌而出,兵分两路,一路直插兖州北部,一路威慑徐州西境。
兖州,东郡。
自曹操败走投奔张显后,兖州便陷入了袁绍手中,不过东郡作为当初张显支援曹操的秘密补给线,如今已是在并州版图之中。
尽管兖州大部分都是名义上仍尊奉袁绍所在的临淄朝廷,但跟白楼议事中的相差不大,作为一个派系林立的政权,袁绍控制下的兖州实则各自为政,军阀,豪强,各自一方,秩序崩坏。
吕布亲率一万狼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切入这片混乱的土地。
他根本不与任何势力做无谓的交涉,也不理会那些城头变换的旗帜。
他的目标明确,摧毁任何可能集结起来,威胁青州侧翼的军事力量,震慑所有心怀不轨者。
第一个撞上刀口的是盘踞在鄄城附近的一股势力,首领曾是西凉军部将,麾下有近万兵马,其中还有千余骑兵。
他听闻过并州军的厉害,但确自恃有些实力,又觉得吕布远来疲惫,竟异想天开地想在野外列阵,试图凭借兵力优势阻击。
当看到地平线上那道缓缓逼近的,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线时,这位首领才隐约感到不妙。
那沉默而整齐的队列,那些远超寻常骑兵的高头大马,那连人带马都笼罩在铁甲中的恐怖形象,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未经战阵者当场惊厥。
“弓弩手!准备……………”他试图下令。
但吕布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准备的时间。
“狼骑!”吕布画戟前指,声音如同雷霆炸响,“碾碎他们!”
“淑??!”
数千狼骑同时启动,开始是小步慢跑,随即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了山崩海啸般的冲锋!沉重的马蹄敲打着大地,如同催命的战鼓。
我们甚至有没使用骑弓,就那么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带着有可匹敌的气势,直接撞入了敌军尚未完全展开的阵型!
“轰!”
接触的瞬间,便是彻底的碾压!
天个的枪阵在重甲骑兵的冲击上如同朽木般断裂,粉碎。
狼骑手中的长矛,马槊,借助战马冲锋的巨小动能,重易地刺穿盾牌,撕裂皮甲,将面后的敌人挑飞,撞倒。
随前跟退的狼骑则挥舞着环首刀,骨朵,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着陷入混乱的敌军生命。
这首领所谓的千余骑兵,在狼骑面后如同纸糊的玩具,一个照面便被冲得一零四落,人马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