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益州急报。
白楼,张显办公室。
贾诩脚步匆匆而来推门而入。
他手中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刘焉,死了。”
张显处理公务的笔杆一顿,抬头看向贾诩。
“详细情况。”
贾诩近前,将密信放置桌案。
“据潜伏在成都的人员传回消息,刘焉月前背疽发作,药石罔效,已于十日前病逝于州牧府,其幼子刘璋,在部分东州士人支持下,继任益州牧。”
贾诩平缓了呼吸,冷静开口:“不过他继位的并不平稳,益州本土大姓,如赵韪,王商,李权等人,对刘璋能力颇有疑虑,认为其难以驾驭益州复杂局面。
东州士人与本地士族之间的矛盾,在刘焉死后有激化之势。”
荀攸在贾诩到来后也悄然而至,他听明白了,立即接口分析道:“如此,刘璋继位,于我军而言,利大于弊,若是一雄主上台,或能迅速整合内部,一致对外。
然刘璋暗弱,正合文和兄先前‘缓图'之策,此刻益州,外有我汉中大军威慑,内有士族纷争,主少臣疑,正是人心惶惶之际。”
张显微微颔首,起身招了招手,几人去到了会议室。
沙盘前,他拿起代表己方的蓝色小旗,在汉中位置重重一插,又拿起几面代表不同势力的灰色小旗,在益州内部如成都,巴郡,蜀郡以及白水关,葭萌关虚点着。
“刘璋暗弱,内部不和,此乃天赐良机,然时机拿捏,至关重要。”张显沉吟道,“过早介入,恐迫使各方势力暂时放下成见,联合抗我,过晚动手,若刘璋稳住局势,或益州落入某家强势士族之手,则再图难矣。”
贾诩捻须一笑,上前一步,手指在沙盘上益州内部划动:“主公所虑极是,故眼下,我军当以火上浇油,釜底抽薪之策,加速其内耗,并为其覆灭埋下伏笔。”
“其一,加大离间力度,令潜伏在成都,巴郡的密谍,巧妙散播流言,对东州士人,则言本地大姓密谋清除外来者,拥立刘璋之兄刘瑁,对本地士族,则渲染刘璋欲借助东州士人力量,彻底压制本地豪强,收回其权柄田产,
同时,可伪造部分书信,信物,制造双方互信彻底破裂的假象。”
“其二,重点扶持,挑动有野心者,据报,刘璋麾下大将赵韪,手握重兵,驻守巴郡,其人野心勃勃,对刘璋并不心服。
可能言善辩之士,秘密接触赵韪,许以重利,暗示若其起兵,我并州可提供军械,粮草,乃至牵制刘璋部分兵力。
即便赵韪不愿立刻反叛,其拥兵自重,观望形势的态度本身,就是对刘璋权威的巨大打击。”
“其三,继续施加外部压力,令黄忠在汉中,多张旗帜,广布疑兵,操练兵马,做出随时可能挥师南下的姿态。
令赵云游弈营的精干小队,加大渗透力度,不仅限于侦察,可伺机袭击边境哨所,小股巡逻队,制造紧张气氛,迫使刘璋将本就不多的精力与资源更多地投入到边防,无力整顿内政,平息纷争。”
荀攸补充道:“除此之外,还可利用商队渠道。我并州产出之盐,铁,精美布帛,可优先,降价供应给那些对刘璋不满的士族,既收买人心,亦可从经济上削弱州牧府对地方的控制力,同时,严厉禁止任何粮食,军械物资流
入效忠刘璋的势力手中。”
张显听着两位谋士的策划,眼中精光闪动。
他看向诸葛亮:“亮儿,记录,即令。”
“着谷雨指挥使,按文和之策,全力挑动益州内部矛盾,重点目标:赵及巴蜀本地大姓,所需金银,物资,由内府直接拨付。
“令黄忠,除巩固城防,操练士卒外,即日起,每隔旬日,便派小股部队前出至米仓山,金牛道北端,耀武扬威,虚张声势。”
“令赵云,游弈营选拔三百最精锐斥候,分为三十队,轮番潜入益州北部诸郡,绘制详图,侦察关隘兵力部署,并伺机进行小规模破袭,宗旨为:扰而不占,破坏为主。
“令韩暨,协调晋阳,永安两处匠作营,加快强弩,箭簇,皮甲等军械生产,优先储备于汉中大营,同时,命工曹司加快南下铁路勘探,尤其是长安至汉中段,需尽快拿出可行方案。”
“令夏侯兰,统筹并州粮草走永安至陈仓,确保汉中前线及未来可能动用的兵力,有至少半年之粮草储备。”
一道道指令被诸葛亮迅速而工整地记录在特制的纸张上,墨迹未干,便已有亲卫在门外等候,准备以最快速度通过驿站系统发出。
战略方针已定,细节亦在不断完善。
随后数日,白楼顶层灯火常明。
张显与贾诩,荀攸几乎日夜不停地推演着益州可能出现的各种变局,以及并州相应的应对之策。
“若赵韪果真起兵,我军当如何?”张显假设一种情况。
贾诩答道:“若其起兵,我军可陈兵边界,做出呼应姿态,牵制刘璋部分兵力,令其首尾不能相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