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多数都会被发往各地,或者直接返回乡,再者就是被太学府接收。
秦的官吏升迁其实说简单也简单,依照秦律进行考核,御史暗查监督,丞相总摄人事调动。
若将秦律的考核与量化归类为法,监察之法与行事准则为术,丞相府与皇帝的决定归为势,此为秦律所体现的法术,势。
这个决策机制也极其依赖皇帝与丞相的个人选择,以及这个制度下臣子能力与施行决策的刚性,亦十分严密。
严密到什么程度呢,首先保举连坐,明确责任,谁举荐的官吏犯错了,保举者同坐,以避免官吏上下举荐的利益输送。
底下的官吏犯错,保举者同罪,并且这个规矩延续到了秦国的方方面面,不论是军中,还是太学府与太医府。
正常的学子并不需要保举,他们通过考试就能够上任。
可有些特殊的人,总想着绕开这些机制,以前丞相没有彻底根绝举荐制度,为了让六国博士与六国官吏适应秦的一统,能商量的地方,李斯还是给予宽泛的处置了。
因六国博士们总是希望皇帝的律法能够宽泛一些,让律法有更多的可商量余地,给官吏更多的自由量化的空间,保持六国时期就存在的经济活动自由,给予六国旧士族更多的知识主导权。
有些事李斯可以作出退让,有些事李斯没有退让。
若设身处地去考虑,扶苏早就将六国博士都杀了,谁让自己当时还不是皇帝呢。
秦律规定,官吏升任有资历门槛,想要成为县令就必须要有三年以上在地方就任的履历。
设五善五失的考评机制,秦真的有政绩考评的要求,其中考评的便是人口,赋税,刑狱三项,并且还有御史暗查。
若这个机制一旦失效,就如李斯所叹息的那般不肖者得以退而休息。
如今的大秦还未设立新的丞相,这些事也就落在了自己这个皇帝手中。
皇帝个人就能决定这些官吏的去留。
听户又道:“小公子已回来了。”
“嗯。”扶苏将名册交还到听户手中,道:“让衡去处置。”
“是。”
言罢,皇帝出了章台宫就去看孙子了。
而丞相府内,公子衡还在忙碌的看着今年的春耕安排,萧何不在的这些天,他这位公子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时手里都还握着笔。
见听户又将名册带了回来,衡问道:“父皇如何吩咐?”
“公子衡处置。”
“民回来了?”
“嗯。”
衡忙得都来不及去看一眼儿子,父皇母后照顾着民,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倒也省心了。
眼看天色要入夜了,听户点亮了一旁的烛台,直到入夜公子衡还在这里处置国事。
夜色逐渐深了,公子衡用力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椒盐与油脂的香味。
他抬头看去见到听户还站在一旁,低着头呼吸平稳,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衡的目光看向丞相府外,见到儿子提着一个食盒而来。
“父亲。”他快步上前,打开食盒的盖子,入眼的是一盆羊排,还在冒着热气。
“我让爷爷多准备一盘,给父亲送来了。”
半夜见到儿子送来吃食,公子衡高兴一笑,当即接过一根有些烫手的羊排吃了起来,一边道:“你也吃。
父子两人坐在一起啃着羊排。
“父亲,是不是太咸了?”
“不咸,不咸。”
“孩子亲手烤的。”
“这么晚不睡,你爷爷竟让你送来羊排?”
“爷爷允许我来的,说是来帮帮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