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您说的这些事情......”
陆沉渊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为卫玄解释,却似是忽然听闻到什么声音,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糟了,为什么偏生是这个时候......”
少年暗道一声不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这紧要的时刻,竟然再次听到了来自东海深处的呼唤声。
这一瞬间,他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一道宏大又充满了痛苦的呼唤,竟穿透了镇魔司的重重禁制,再度于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此番呼唤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为清晰与强烈。
卫玄稷见陆沉渊神色陡变,只当是自家那番威压起了效用,心中正自冷笑,暗忖这少年终究是做了些,却不料下一息,他的眸子忍不住微微缩起。
只见陆沉渊那本是寻常的肌肤之上,竟似有水波荡开,一片片墨黑色的龙鳞,从他的颈侧,手背,乃至眼角眉梢,毫无征兆地浮现而出!
那鳞片的边缘泛着一层冷冽的银白星芒,在昏黄的烛火之下,流转着妖异的光华。
“陆兄!”
“陆公子!”
上官楚辞与林见烟二人,皆是神色一变,不约而同地抢上一步。
虽说她二人与陆沉渊相处了一段时间,多少已经习惯了他那些诡异的手段,然而眼前这般毫无征兆的化鱼之象,还是吓了她们一跳。
陆沉渊此时想不了那么许多,只感觉到内心深处忽然涌起一股仿佛来自于血脉深处的强烈渴望,教他只想不顾一切地奔向那东海之滨,跃入那冰冷的波涛,回归那无边无际的黑暗。
“心如深潭不起浪,气似游鱼不觉踪。”
“身在此处,心在此处。”
陆沉渊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收摄心神,依着司徒授予他的那早已烂熟于胸的心法,调匀呼吸。
他这一呼一吸,与寻常吐纳之法截然不同。
其吸也缓,如长鲸吸水,其呼也长,如游丝袅袅。
众目睽睽之下,却见他周身那股几欲破体而出的狂暴气息,竟然不可思议的得到了安抚,遍布肌肤的墨黑龙鳞,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隐到皮肉之下。
上官楚辞与林见烟见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方始落回了肚里。
与此同时,一直默然不语的卫玄稷,脸上的神态却已是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原只道这少年是故弄玄虚,以邪法自晦,好教人瞧不出自家深浅。
然而当他注意到少年所使用的的呼吸方式后,这种想法便瞬间被他?在了脑后。
“难道说......这是......”
在紧紧盯着陆沉渊压制体内道化的过程中,卫玄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困惑,继而化作了惊疑,最终凝固成了难以言容的震惊与不可置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