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茧里?”温庭玉微微眯眼,警惕的观察着眼前出现的奇观。
陆沉渊抬手指道:“就在那里。”
不够与幻境中有所出入的是,原来祭坛还有一位妖鱼祭祀把守,如今却已经没有了。
是因为已经被我炼化了么?
陆沉渊在心中暗道。
温庭玉目光微微闪烁,却没有贸然踏入,而是终于忍不住问道:“陆公子,你怎么对此处如此熟悉?”
陆沉渊听到这话,立时便知自己方才那不假思索的言语,怕是已经引起了这位心思缜密的镇魔司司尉的戒备。
此刻若是一味隐瞒,非但无法取信于人,反会加深对方的疑心,于眼下这同舟共济的局面,百害而无一利。
电光石火之间,陆沉渊心中已有了计较。他脸上神情不变,只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与后怕,将此前于幻境之中的经历,择其要者,缓缓道来。
他坦陈自己在观摩了龙王金身后的壁画之后,阴差阳错的闯入了此地幻境,并于其中遭遇了同样被困的妙金?。
二人结伴探查,最终在祭坛之处,遭遇了那头实力强横的妖鱼祭祀。
接下来,便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
在他的描述中,自己不过是仗着身法灵动,在旁策应骚扰。
真正的主力却是那位看似不着调,实则神通广大的众生道女修。
“......那妖鱼祭祀的手段,当真是闻所未闻,它能引动潭中怨力,化出百众妖兵,我二人一度险象环生。”
陆沉渊说到此处,脸上适时地露出心有余悸之色,续道:“危急关头,幸得妙姑娘不惜耗损自身愿力,以一桩压箱底的秘宝,化出灿灿金剑,与那妖物斗得是天昏地暗。”
“最终,她拼着身负重创,终是将那妖鱼祭祀当场炼化,只是......”
少年话锋一转,露出困惑的神色道:“那妖物被炼化之后,妙姑娘的身影,便与那幻境一同,倏然消失了。而由妖鱼炼化而成的钥匙,却不知为何,竟凭空出现在了我的手上。”
说罢,他将那枚诡异的鱼骨钥匙取出,其上正不断流转着阴邪的浊流气息。
这一番说辞,九分真,一分假,既将自己如何知晓密道,如何识得妖鱼之事,解释得合情合理,又将那最是惊世骇俗的人偶破局以及吞噬愿力,炼化妖鱼等关键细节,尽数隐去,顺手将所有功劳与不可解释之处,都推给了那
位恰好消失了的妙金?。
如此一来,自己便从一个深不可测的主导者,变成了一个运气尚佳的亲历者与见证者。
不仅能够消弭温庭玉的戒心,而且也为自己留下了足够的转圜余地。
而且便是他全部说了实话,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温庭玉仔细打量着陆沉渊手中的鱼骨钥匙,他并未全然相信对方的说辞。
尽管陆沉渊的描述详尽周全,且他确实没从对方身上察觉到半点真元波动,单看眼下这套说辞,几乎找不出明显破绽。
唯一的漏洞,在于对方口中的妙金并未在场,无从对证。
相较之下,若说这位司尉大人已信了大半,程萧山师兄妹则只信了寥寥几分。
他们二人都曾见过陆沉渊出手。
深知一旦真遇险境,陆沉渊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般想来,炼化妖鱼之事,说不定根本不是妙金?所为,而是这位老魔亲自动的手。
念及此处,再看陆沉渊此刻脸上那副以假乱真的神态,二人心中对他的敬畏,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上官楚辞觉察到温庭玉闪烁的目光,心下一动,露出惊讶的神色道:“却没有想到,竟然还会在幻境中遇到那位妙姑娘。”
温庭玉问道:“你也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