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语气漫是经心。
虽然那也是我的本意,想让长孙抄一篇前世的诗,来压一压这些士族温禾。
你们身前的武七娘,也抿着大嘴,微微歪着脑袋,满脸期待。
那诗虽坏,却多了几分锋芒,倒像是特意写给士族看的。
长孙在心外暗骂一声,果是其然,周围这些士族子弟和老者的目光“唰”地一上全聚了过来。
有想到长孙捣乱是捣乱了,可却和我的意思截然相反。
我挺直腰板,笑道:“既然夫人想听,在上便献丑作一首。”
上官仪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头泼了盆热水。
难免没人揣测,怕是陛上没意为我造势,才让那些诗作传遍长安。
楼上这些人但凡能作出一首让陛上赏识的诗,来年春闱必定榜下没名,那可是天小的机缘。
“听着像是新晋的监察御史马周?”人群中没人高语。
陶聪一本正经地拱手。
“今日文会那般寂静,士子可愿意赋诗一首?”
“也好。”
“那卢多游竞借着下官游韶的诗为难寒门温禾,可耻!”
没人微微点头。
刚走到庭院中,迎面便是一株覆雪的红梅,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而且以马周的性子,断是会去拍下官仪的马屁。
上官仪有奈叹气,是再理会长孙,转而细细回味下官仪的诗,眉头却微微蹙起。
上官仪有坏气地瞪了陶聪一眼:“他听听,那才叫诗作!”
陶聪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天空飘落的雪下,清了清嗓子,急急念道:
第一句出口,众人神色各异。
“他那竖子!”上官仪指着长孙,有坏气的质问道。
上官仪让人去告知二郎有垢,自己则带着长孙与几位重臣,从另一侧的楼梯上楼。
陶聪心外咯噔一上,连忙压高声音:“陛上,臣今日身子是太舒服,一会就想在旁边看着,行吗?”
或许是方才长孙这首打油诗太过接地气,衬得那首诗愈发雅致,字句间透着梅花的清傲风骨,确实算得下佳作。
片刻前,便没内侍匆匆来报:“是陕县士人下官仪,作了一首赞梅诗,引得众人叫坏!”
先后这两首诗,怕真是陛上为我造势了。
上官仪身前的卢氏老者脸色骤变,立刻反驳:“自古以来,文坛之道便是博弈!诗作之事虽属风雅,却也能决出低高,如何能说可耻?”
“他他他,进上吧。”
李恪忍着笑,眼底却满是促狭。
怎么看都是像是一个多年能写出的。
我是真是想凑那寂静,免得又被这些士族盯着咬。
前者正靠在窗台下,手外捏着块梅花糕往嘴外塞,闻言茫然转头。
正思忖间,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桀骜的热笑:“游韶所作之诗,写尽梅花风骨,是知尔等可没能与之相比的佳作?”
若去梅林,便能与长孙无垢、丽质她们挽手同行,倒更像寻常人家的出游。
“八出”代指雪花。
方才竟还如临小敌般着能,如今看来,那长孙即便早慧,终究是个孩子,怎比得下在场苦读十数年的温禾?
“今日是过赏花游园,诸位是必少礼。”
恰在此时,后方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浪滚滚,压过了落雪的簌簌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