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裂晨雾,落霞城外的十里坡上,人影绰绰,脚步纷乱。林渊立于屋顶边缘,衣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双眸微眯,凝视着西北方向那座被九道星光贯穿的雪山。山体表面浮现出古老符文,层层叠叠,如同活物般流转不息,仿佛整座山脉都苏醒了过来。
“星宫……终于开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芒。
昨夜突破至凝气初期后,他的感知能力大幅提升,神识可外放十丈,对灵气流动的感应也变得敏锐无比。此刻遥望雪山,他竟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那并非单纯的天地灵机汇聚,而是一种更为深邃、近乎神性的能量波动,仿佛有某种沉睡万年的意志正在缓缓睁眼。
“那位‘星主’……真的已经彻底陨灭了吗?”林渊心头掠过一丝警觉。若真有残魂未散,哪怕只是一缕执念,也足以让踏入其中的修士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缩。
这世上哪有不冒风险就能登顶的道路?他从大乾王朝一路杀来,靠的从来不是安稳修行,而是以命搏机缘,以血铺前路!
翻身跃下屋顶,林渊混入前往雪山的人流之中。此时城中几乎所有修士尽数出动,连那些原本被淘汰的采药少年也都手持木剑、背着干粮,满脸决然地奔向命运之门。丹霞门的弟子更是结成小队,由筑基长老带队,御使飞剑先行赶往入口。
林渊故意落后半里,保持距离,一边行走一边悄然运转《神象镇狱劲》,将体内真元压缩至极致,使自身气息维持在淬体巅峰的状态。他不想过早暴露实力,更不愿成为众矢之的。
三日后,队伍抵达雪山脚下。
只见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于冰川裂谷之间,通体漆黑,高逾百丈,其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与符咒。九颗星辰投下的光柱正落在石门中央,形成一个旋转的星轮图案。每当星轮转动一圈,便有一道裂缝缓缓开启,释放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禁制!”有人惊呼,“唯有符合血脉或功法共鸣者,方可进入!”
果然,陆续有人上前尝试闯关,但绝大多数刚触碰到光幕便被狠狠弹开,甚至有人当场吐血倒地,经脉寸断。唯有少数几人顺利通过,皆是身上泛起淡淡星辉之人。
“原来如此。”林渊站在人群后方,眼神微闪,“并非谁都能进,必须与星主一脉有所契合。”
他不动声色地取出一枚玉简??正是当日从大乾世界带回的残片之一,虽不知来历,但在穿越诸天时曾与神象镇狱鼎产生过一丝共鸣。如今面对星门,那枚玉简竟隐隐发热,表面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银纹,形似流星划空。
“莫非……这件物品曾属于星主门下?”林渊心中一动,却没有贸然使用,而是继续观察局势。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破空之声,三道虹光划破长空,落地化作三名白衣修士,周身缭绕星芒,眉心一点紫印熠熠生辉。
“是天机阁的人!”人群中响起惊呼。
为首一名青年男子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奉阁主谕令,此次星宫现世关系重大,凡入内者需登记名姓、所属宗门,并缴纳信物一枚,以备后续追责。”
此言一出,顿时引发哗然。
“凭什么要我们交信物?这可是无主传承!”一名魁梧大汉怒吼。
青年冷笑:“不信者可不入。但若私自闯入、扰乱秩序,事后必遭天机阁通缉,终生不得踏足任何洞天福地。”
语气冰冷,杀意隐现。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天机阁乃是星陨大陆三大皇朝背后的神秘势力,掌卜算之道,窥探天机,无人敢轻易招惹。
眼看众人陆续妥协,林渊却悄然退后几步,藏身于雪松之后。他没有宗门背景,更无多余信物可交,若强行登记,极易暴露身份。更何况,他对所谓的“秩序”毫无兴趣。
“既然正门难进……那就走偏路。”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光芒。
当夜,月隐星沉,寒风呼啸。
林渊悄然绕至石门西侧,那里有一处崩塌的岩壁,残留着断裂的阵纹,显然是早年某次星陨冲击所致。他取出神象镇狱鼎,将其缩小至掌心大小,轻轻置于额前。
“给我搜!”
刹那间,鼎中十万神象齐鸣,一股无形波动扩散而出,穿透岩石与禁制,深入地下。数息之后,林渊眉头一挑??他在地底三百丈处,探测到了一条隐秘通道的存在!那通道并未完全封闭,反而有微弱灵气进出,像是某种备用路径,或是逃生暗道。
更重要的是,通道口附近残留着极其稀薄的功法气息,竟是与《养气诀》略有相似之处!
“难道丹霞门的功法……源自星宫遗脉?”林渊瞳孔微缩。难怪那执事会收下体质孱弱的自己,或许并非仁慈,而是察觉到了某种潜在资质。
来不及细想,他迅速挖开积雪,借助土遁符潜入岩层深处。凭借神识引导,避开数道残余陷阱,终于来到那条幽深隧道之前。
隧道入口被一块巨石半掩,上面刻着四个古篆:**“逆星归途”**。
林渊伸手轻抚石面,忽然感到指尖一阵刺痛,一滴鲜血渗出,竟被石头无声吸收。紧接着,石门发出低沉轰鸣,缓缓移开一道缝隙。
“以血启门?”他眼神骤冷,“果然是为特定传人所留。”
毫不犹豫,他闪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