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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边界

白猫盘坐于源心道场中央,周身浮现出十八道小道之光,如星环环绕,每一缕光辉都蕴含着一种升华前的小道真意。它闭目凝神,仿佛与万道长河共鸣,因果、时间、空间、生命、死亡、星辰、梦道……七种核心小道在其体内缓缓流转,如同江河归海,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伟力。

“十八种小道已融,唯差最后一步??将这股力量彻底炼化为己身本源。”白猫低语,声音不大,却在源心道场内激起层层涟漪。

刹那间,整个道场震动,一道金色光柱自天而降,贯穿虚空,直通大道本源之海。那是人族大天道对圣尊讲道的认可所引发的异象。无数符文从虚空中浮现,凝聚成一篇篇古老经文,在空中缓缓流转,散发出浩瀚道韵。

正在闭关修炼的徐辰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光阴倒流、星辰生灭。“讲道?是四圣猫在讲?”他轻声呢喃,随即嘴角微扬,“倒是比我预料得快了些。”

与此同时,远在星海域边缘的一处秘境中,徐道景尊正与玄鼎圣尊论道,忽然感应到天地异变,抬头望天,只见金光万丈,照耀亿万里星空。

“这是……圣尊讲道引动的大道共鸣!”玄鼎圣尊震惊起身,“而且不是普通圣尊,此人已触及小道本质,几乎可比肩我等有敌圣尊!”

“还能是谁?”徐道景尊笑着摇头,“除了那只九尾白猫,如今人族还有谁能在圣尊境就引动如此异象?”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一闪,已然破空而去,直奔源心道场。

而在人族主脉各处,凡是达到圣尊境的存在皆有所感。有的放下手中事务,有的中断闭关修行,纷纷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那片被金光照耀的圣地飞去。

就连早已隐世不出的老一辈强者,也在这一刻睁开了沉睡千年的双目。

“讲道之人,竟非徐家血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青铜炉边,手中茶杯微微晃动,“但其道音之中,却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像是当年太初圣地那位……”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身影消散,再出现时,已在源心道场上空。

此时,源心道场外已是群贤毕至,强者云集。一百九十三位圣尊境修士列席而坐,或盘膝于地,或凌空而立,皆神情肃穆,静候讲道开始。

最前排的位置空着三席??一席留给徐辰,一席留给人皇,最后一席,则属于那位传说中的存在:江北辞。

白猫并未急于开口,而是缓缓抬起右爪,轻轻一点虚空。顿时,万道长河再现,水流逆卷,时光回溯,一幅画面清晰浮现于众人眼前??

正是八千万年前,大白猫猎杀裂风神鲸的那一幕。

“诸位可曾记得此事?”白猫声音清冷,穿透人心,“当时有人质疑我滥杀无辜,更有无敌圣尊欲以坐骑之死问罪于我。今日,我便以因果之道,还原真相。”

随着它话语落下,画面骤然放大,细节一一呈现。只见那裂风神鲸体内,竟藏着一枚黑色符咒,其上铭刻着诡异阵纹,隐隐与远方某位神秘强者的气息相连。

“此兽早已被人炼制为傀儡,目的便是潜伏于人族疆域,伺机引爆自身精元,引发星域崩塌。”白猫冷冷道,“它所谓的‘姻缘交配’,实则是为了接近天地神种血脉,借血祭开启封印。”

全场寂静。

片刻后,玄鼎圣尊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当时我察觉不到因果牵连……原来真正的因果线,并不在鲸身,而在幕后操控之人!”

“更可怕的是,”白猫继续道,“若非我在击杀瞬间以梦道窥探其魂,发现异常并及时斩断联系,这一爆炸足以波及方圆十亿里,至少三十座附属星域将化为虚无。”

众人无不色变。

要知道,那些星域中居住着数以万亿计的人族子民!

“所以……你不仅没犯错,反而是救了无数性命?”徐道景尊喃喃道。

“不错。”白猫点头,“但我今日讲道,并非要为自己正名。我要说的是??在这个层次的世界中,表象往往最具欺骗性。你以为的正义,可能是他人布下的陷阱;你认为的弱小,或许正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而我们人族,正处于这样一个危险的时代。”

“周边七大圣族,已有三个暗中结盟,意图瓜分我族势力范围。北方的冥渊族更是派遣间谍渗透进我族高层,甚至有一位圣尊已被夺舍而不自知。南方星域最近频发的空间裂缝,也并非自然现象,而是有人在尝试打通通往神族禁地的通道。”

每说一句,现场气氛便沉重一分。

“但我们也不能一味防守。”白猫突然话锋一转,“被动挨打,终将灭亡。唯有主动出击,掌握命运之轮,才能真正立足于这片星空。”

说着,它抬手一挥,万道长河再次翻涌,新的画面浮现??

赫然是那张由徐辰所得的庞大星海图!

只不过此刻,图中标注出了数十个红色标记,每一个都代表着潜在威胁或战略要地。

“这是我结合情报、因果推演、星辰定位所得的结果。”白猫道,“接下来百年内,我们必须完成三件事:第一,清除内部隐患,尤其是那位被夺舍的圣尊;第二,抢占东南方‘陨星渊’,那里埋藏着一件残缺的神品阵基,若能修复,可大幅提升我族防御体系;第三,派出一支精锐队伍,前往西荒古战场,寻找传说中的‘始源碑’。”

“始源碑?”有人低声惊呼,“那不是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东西吗?据说谁能参悟其上文字,便可直窥大道本源!”

“正因为真假难辨,才更要亲自去看。”白猫淡淡道,“而且我已经通过梦道预见??那一战,将决定人族未来十万年的兴衰。”

讲道持续了整整万年。

期间,不少圣尊陷入顿悟,当场突破瓶颈。就连原本卡在圣尊巅峰多年的宝云圣,也在听完关于“因果逆转”的论述后,豁然开朗,成功迈出半步,距离有敌圣尊仅一线之隔。

当最后一道道音消散,天空中的金光也渐渐褪去。

白猫站起身,九条尾巴轻轻摆动,周身光芒内敛,恢复成那只慵懒可爱的样子。

“讲完了。”它伸了个懒腰,跳下高台,“剩下的事,交给你们自己去做。”

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徐道景尊急忙叫住,“你不留下吗?后续计划该如何执行?资源如何分配?谁来带队探索陨星渊和西荒古战场?”

白猫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些事,难道还要我这只猫来安排?你们都是人族顶尖强者,若是连这点决断都没有,又谈何崛起为神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