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泽开车沿着道路绕了一圈,最终返回池袋五丁目。
透过车窗,他一眼就看见站在街边路灯下,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小石子的森山舞流。
他将车缓缓滑行上前,停在她身旁,降下驾驶座一侧的车窗。
“森山......”
青泽刚开口。
副驾驶座上的星野纱织已经像只敏捷的小动物,“嗖”的一下,整个人就敏捷地探身过来。
她的肩膀擦着青泽胸膛,两条纤细的手臂迅速搭在驾驶座的车窗框上,小脑袋急切地向外探出:
“森山前辈!你没事吧?!”
她脸上写满了担忧,语气急促道:“刚才电话忽然就挂断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意外,真急死我了!”
过于担心的少女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么微妙。
她半跪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大幅度前倾,上半身几乎横越青泽身前。
青泽不得不将身体尽量向后靠,紧贴座椅背,以免无意中触碰到那因姿势而显得格外紧绷的胸口曲线。
森山舞流看着她这副焦急的模样,脸上不禁露出温和的笑容,摆手道:“纱织,谢谢你这么担心我。
不过我没什么事。”
她顿了顿,解释道:“那个大叔确实是一个怪人,但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怪大叔。”
她简单地说明了那位大叔的特殊“癖好”,竟然是热衷于组建一支所谓的女子剑道护卫队,教授剑道,追求一种奇特的情怀,而非对少女本身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星野纱织听完她的解释,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长长地“哦”了一声。
因为之前森山舞流的手机是放在书包里,如果不是特别大的声音,他们在电话这头其实听不清具体的对话内容。
这正是星野纱织担心她出事的主要原因。
“真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吗?”
星野纱织眨巴着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森山舞流发出一声轻轻的感慨,望向街道上来往的人流,“人类有时候真的很神奇。”
星野纱织忍不住吐槽道:“森山前辈,你说得好像自己不是人类一样!”
“我当然不是人类。”
森山舞流转过头,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是人类的观察者。
观察人类在各种情境下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做出怎样的选择,探究其背后的动机......这就是我的职责。”
星野纱织被她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逗笑了:“哈哈,森山前辈,你还挺中二的嘛!”
“这不是中二,这是信念。”
森山舞流强调了一句,但随即自己也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也被自己这番故作严肃的说辞给逗乐了。
她挥了挥手,语气轻松道:“好啦,虽然和预想中的惊险剧情不太一样,但还是谢谢你们的帮忙。
这次的探险,总的来说我还是挺愉快。”
她的目光在车内三人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略带促狭的笑容道:“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们的三人世界啦。
再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头顶那【诡术师】的标签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融合、坍缩,化作一道清澈的蓝色流光,悄无声息地穿越空间,没入青泽的眉心。
而趴在窗框上的星野纱织,经她这么暧昧的提醒,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么不雅观。
膝盖跪在座椅上,身体前倾,臀部因此撅起一个相当引人注目的弧度……………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慌忙缩回身体。
星野纱织重新在副驾驶座上坐好,小声嘟囔道:“森山前辈真是的......就爱开这种玩笑。”
“哈哈。”
森山舞流笑了笑,不再多言,潇洒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很快融入池袋的人潮中。
青泽也重新发动汽车,缓缓驶离。
这里可不是能长时间停车的地方。
车内安静了片刻。
星野纱织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微妙的小尴尬。
当然,青泽和夜刀姬并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