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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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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念。”赵立君看看手表,满脸温和,“现在才五点十五分,要念一个小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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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递了过去,“喝口水,润润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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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天色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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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和女儿阿兰已经在吃晚饭,本地人4点半吃晚饭,今天已经算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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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何,这两天,老马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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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日军的炸弹带走了孩子她妈,也带走了这个家一半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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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决心为妻子复仇,所以机缘巧合下被军统魔都站第一大队长发展为编外联络员,给他的任务是每天清晨去检查四个线人留下的死信箱,如果有纸条,就得分别送到四个不同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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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替军统干的这两年,他觉得自己亏欠女儿太多,万一要是落入敌手,女儿怎么办?他简直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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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五花肉,仔细地在碗边把精瘦的部分剔掉,只留下肥腻的,放进女儿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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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身体多吃点,看你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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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饿的,阿爹,你整日里辛苦,你多吃点!”阿兰把肉放回到父亲碗里,夹筷子青菜,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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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心里突然闪过《一句顶一万句》,眼中满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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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摩登文艺上开始连载泥人先生的这部作品后,女儿像是突然长大了,让他无比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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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擦眼角的泪花,又给女儿夹块肉,坚持让她吃掉,看着阿兰开心的脸庞,到嘴边的话压了又压,还是没忍住:“阿兰,万一哪天你爹我出了事或者好几天没回来,你就赶紧去胡州你爷爷家,怎么走我教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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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藏在床板里,走前别忘了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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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你说了三百遍了,别触自己霉头呀,快点呸!”阿兰立刻放下筷子,紧张地拉着父亲的衣袖,“快点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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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呸呸呸!”老马咧嘴笑,“乖,你爹我命大福大,我会照顾到你出嫁,以后还能带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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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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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很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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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收拾碗筷,一边用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