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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本就是邪里邪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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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随着七夕酒会安保工作展开,四个特高课的日本人便进驻了这个小小的电话接线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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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这里只有韩芳和另外两个姑娘,做二休二,一个白班,一个晚班,然后休息两天,白班较为忙碌,晚上则非常清闲,大部分时候都可以用来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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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个月,因为要不断监控和记录,工作量大了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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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三个日本人一共三个女人一个男人,以早上八点和半夜十二点为界,一人一班,不断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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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自己地这个叫山田雪乃的娇小女人是白班,另一个略显婴儿肥的叫佐佐木?女人今天是夜班,她11点就到了,准备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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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山田雪乃不肯早走,于是两个人就在那里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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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韩芳同两人都混熟了,她们都是特高课新招募的翻译,华文说得虽然勉强算流利,但语调怪异,惹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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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正在用指甲刀修剪指甲,韩雪想起第一次听佐佐木介绍自己的名字“?”时,对方还特意用蹩脚的中文解释说,这个字是“书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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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芳回家后特意翻了《康熙字典》,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木上记也”,跟什么“书签”,八竿子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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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什么都学大夏,连汉字都学不对,怎么就能开始欺负大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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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到面前那台巨大的交换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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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台从德意志西门子公司进口的老式人工总机,体积庞大如一架立式钢琴,占据了房间近三分之二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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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褐色的胶木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上百个黄铜镶边的圆形插孔,每一个插孔下方都对应着一个房间号码。机器运转时,会发出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嗡鸣,偶尔有继电器清脆的“咔哒”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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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芳经常有种错觉,觉得它是个有生命的钢铁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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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机器面板的右下角,有四个独立的监听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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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芳本能对监控感到厌恶。它们本是为检修线路、监督服务质量而设的,如今却成了日本人刺探客人隐私的无耻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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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韩芳百无聊赖时,突然,面板上两个指示灯无声地亮起,柔和的红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一个指向“617”,另一个指向“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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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条件反射,佐佐木?和山田雪乃瞬间停止了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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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飞快地将套头耳机戴上,动作熟练地将耳机的线头插入监听端口1。山田雪乃也毫不迟疑地接入了端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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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芳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也拿起自己的耳机,将插头“咔哒”一声送入了端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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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饭店方面以“保护客户隐私,防止监听人员泄露信息”为由,强硬地要求必须有一名饭店方的接线员共同参与,并对所有监听内容进行记录,每日汇总,由双方签字确认,并签订严格的保密协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