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对面一栋六层大楼里,吴司宝放下望远镜,冲身边人笑道:“才来五分钟,就有两个肥羊出来了,这打扮是文人,应该有点钱,兄弟们,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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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们喜笑颜开地一起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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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历上说这两天都诸事皆宜,果然昨天去租界偷车很顺利,足足偷了8辆八成新的福特,这车街面上多好脱手,除了今天使用的3辆,还有5辆当天就开去姑苏卖了,那是他们惯常的销赃车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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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租界被偷,华界也往往会协查,卖去姑苏去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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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辆车卖了5千多元,今天上午,吴司宝找人去黑市上换成了法币,足足超过8万元,吴队长仗义,只分了2万,留3万给死伤的兄弟家属,剩下的3万多10人平分,每人也有3000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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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钱,这些人劲头十足,低落士气回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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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到街上,默契地散开,有人去开车,有人堵路,有人跟踪,吴司宝站在路边点起根烟,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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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下午3点半,街道上人很少,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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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两个目标的背影,两人正商量着什么,对从背后跟上来的四个人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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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两声,两人后脑上各挨了一棍,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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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动作麻利地将两人抬起,分别塞进两辆轿车,引擎低吼一声,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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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开进法租界一处破败的厂房,这是吴司宝的私产,其实是从在沪西赌场输光身家的一个工厂主那里巧取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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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万里和王大虎被一盆冷水泼醒时,惊恐地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两张椅子上。厂房里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周围玻璃上糊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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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昏黄的孤灯从头顶垂下,将几个彪形大汉的面容映得如同地狱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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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看着旁边桌上的斧头、榔头、钳子,耳朵里听着这些大汉的对话,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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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读书人,胆子比老鼠还小,骨头比豆腐还软。我猜撑不过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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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要两分钟?我觉得都不用上工具,他们就招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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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抽两根烟,给你们三分钟。”吴司宝丢下一句话,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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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放心吧。”一众手下哄然应诺,然后围住了惊恐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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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还没抽完一根烟的吴司宝被手下叫回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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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他们说不是摩登时代的,今天是去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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