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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飞对小施低语:“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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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分别推上了两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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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飞左右各一个壮汉,将他夹在中间。车内空间狭窄,混杂着汗臭、劣质烟草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一支冰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顶着他的肋下,另一人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雪亮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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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运气不好,”左边持枪的汉子一口黄牙嘿嘿冷笑,“本来没想请你,谁知道你自己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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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响起一阵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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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玩刀的则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做什么的?穿得倒是挺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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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飞的目光在枪口和刀锋上掠过,脸上浮现惊惧,声音低微:“两位大哥,我是个书商,家里倒有几个钱,千万别难为我,也别难为我那个小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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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说,好说!”听到有钱,几人立刻亢奋起来,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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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法租界的街道上穿行,不断朝西南,最终拐上了一条名为高乃依路的偏僻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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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小施乘坐的车辆缓缓停在一个大门边,短促地按了七八下喇叭,飞这辆车也停下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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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飞转头观察,围墙大约2米,旁边应该是个废弃的工厂,这里应该已经很靠近华界了,属于徐嘉汇的偏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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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位置的人开始散烟,身边两人去接了叼在嘴上,摸索着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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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随即如压至极限的弹簧般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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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枪顶着的身体猛然向左侧,右手肘如一柄重锤,闪电般捣出,精准地击中了右侧汉子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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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连闷哼都未发出,匕首脱手,身体便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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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时刻,飞的左手已如铁爪般扣住了持枪汉子的手腕,向上猛地一翻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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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应声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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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刚张开嘴,手枪已落入飞掌中。反手一枪柄,重重砸在他的后颈,惨嚎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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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副驾驶骇然回头,正要拔枪,飞已拾起掉落的匕首,划过一个半圆,“噗嗤”一声插在那人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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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转过头,一脸惊恐地看着迅雷不及掩耳的打斗,也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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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飞的动作比他更快,拔出匕首,反手一挥,刀锋已深深地割开了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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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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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动手到结束,不过短短四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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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