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司宝手下全军覆没的消息,7月4日一早就传到了吴秋棠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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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清气爽地刮脸,换了身新西服,将皮鞋擦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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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整,吴秋棠不紧不慢地敲开了三楼丁墨村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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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墨村正端着一杯龙井,用杯盖撇着浮沫,见吴秋棠进来,连忙招呼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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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秋棠却恭敬地站着,将情况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言语间满是后怕与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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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丁主任您有先见之明,提醒属下,这才把这烫手山芋甩了出去。谁承想,吴队长的人昨天傍晚就被人一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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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墨村缓缓放下茶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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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棠,我怎么说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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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向椅背,十指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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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社那帮人,都是前清遗老、江浙财阀的门生故吏,盘踞租界几十年,关系网深不见底。别说我们,就是日本人,想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租界反应。吴司宝这种莽夫,一头撞上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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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秋棠脸上堆满了崇拜:“主任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我们这些人,只能看到眼前一亩三分地,您却早已洞察全局,属下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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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屁拍得丁墨很受用,但他脸上的笑意很快敛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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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可死的都是自家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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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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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特工总部,算上所有机关文员,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来号人。一月前抓捕军统,折了将近四十个。福开森路那晚抢占死伤六七个,吴司宝刚招募来40人,又被赵立君几乎全灭,现在吴司宝又折了十个弟兄,能在一线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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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外勤,还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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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棠啊,再这么下去,不等汪主席还都,我们这点家底就得败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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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仿佛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他的心头肉。但其实这些人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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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秋棠眼珠一转,立刻献策:“主任,淞沪会战后,国军的兵多如牛毛,据我所知,不少人现在流落闸北、启东、海门、昆山,有些加入各地帮会勉强糊口,有些没有加入帮会的听说饭都吃不上。咱们可以从中招募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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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之前为了迎接主席,不是办过一期培训班吗?我看效果很好。不如您出面,再跟轻骑大佐商量一下,咱们再办一期!这次,咱们招他两百个!人手不就充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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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咱们67号欣欣向荣,全是丁主任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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